六四37|平反六四議案絕跡立會 盤點曾提案議員 何俊仁、李卓人捲支聯會案 查投票記錄 何君堯曾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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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華提 6 次議案 歷年最多

已故前支聯會主席司徒華,由 1999 年起連續提出六次議案,內容主要為「本會呼籲:毋忘六四事件,平反八九民運。」當中全部被否決。不過,於 1997 年回歸前夕,司徒華任立法局議員時,在當年曾提出「本局(立法局)認為八九民運六四事件必須平反」議案,獲過半數通過,亦是至今唯一一次通過平反六四議案。

1999 年,時任行政長官董建華,曾承認跟民主黨說過:「現時是放下六四包袱的時候,因為這樣我們可以大家更努力為香港建設及為國家建設,一起去努力。我並沒有說過或要求過『如果你們在六四不遊行就可去北京』。我祇是鼓勵他們一起多做一些有建設性的事。」司徒華接受傳媒訪問時指,董建華曾三度要求他取消悼念六四,司徒華拒絕。

司徒華晚年罹患肺癌,逐漸淡出政壇,於 2011 年初逝世,終年 79 歲。

何俊仁議案加入「悼念趙紫陽」

2005 年起,時任民主黨副主席何俊仁代替司徒華,在立法會大會上提出六四議案。何曾指,以往六四動議字眼是「本會(立法會)呼籲毋忘六四事件、平反八九民運」,但他會加入「悼念趙紫陽先生」一句,因為趙紫陽對六四有特殊意義。他合共提出四次議案,分別為 2005 年、2006 年、2010 年以及 2013 年,全部均因在功能團體未過半數而遭否決。

何俊仁近年被控多項「煽惑他人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行並罪成,包括 2019 年 10.1 灣仔集結案,同年的 10.20 九龍遊行案,以及 2020 年六四集會案,三案刑期同時執行,被判囚 14 個月。

何原於 2022 年 7 月刑滿出獄,惟因他以支聯會副主席身份,與前主席李卓人及鄒幸彤,一同被控「煽動他人顛覆國家政權」罪而須即時還柙,至今已還柙逾 1,400 天。

李卓人被控「煽動」罪待判

前支聯會主席李卓人,歷年亦三度提出六四議案,其中於 2009 年,時任立法會議員梁國雄、何俊仁、張文光等,就他的原議案「本會呼籲:毋忘六四事件,平反八九民運」加入多項修訂,包括「追究鎮壓責任」、「釋放政治犯」、「促請中央政府認同《零八憲章》的原則及理念,停止拘禁和監視發起及聯署憲章的人士」。公民黨陳淑莊在修訂中特別提到,「本會認為行政長官於 2009 年 5 月 14 日在本會會議上就六四事件發表的言論並不能代表整體香港人的意見,亦對此言論表示極度遺憾及憤怒」。

2009 年,多名議員就李卓人的六四議案作出修訂,強調對時任特首曾蔭權的六四言論表示不滿。(立法會文件)

翻查資料,於 2009 年,時任特首曾蔭權在立法會答問大會中,被吳靄儀問到是否支持平反六四。他回應指,「國家在各方面的發展都得到驕人的成就,亦為香港帶來了經濟繁榮,我相信香港人對國家發展會作出客觀的評價」,更稱「我的意見代表了香港人整體的意見」。言論引起社會熱議,及後議員梁國雄批評是「強姦民意」,當時的泛民議員高舉「曾蔭權不代表我」的標語見記者以示不滿,曾蔭權在會見傳媒時公開致歉。

前支聯會正副主席李卓人與鄒幸彤,因五大綱領被指鼓吹「結束一黨專政」而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自 2021 年 9 月遭逮捕,至今還柙逾 1,700 天。案件於今年 1 月 22 日正式開審,歷經逾四個月審訊,結案陳詞已於上月 19 日完成,預計七月宣判。

提議案議員先後被入罪

其餘「屢敗屢戰」提出六四議案的議員,分別為李柱銘、陳淑莊、黃碧雲、張文光、單仲偕,均各提出一次議案。

眾人均因不同案件先後被定罪:李柱銘參與 2019 年 8 月 18 日民陣在維園舉行的「流水式集會」,非法集結罪成,判囚 11 個月、緩刑兩年;陳淑莊於 2014 年「佔領運動」中,被裁定「煽惑公眾妨擾」及「煽惑他人煽惑公眾妨擾」兩項罪名成立,判囚八個月,緩刑兩年;黃碧雲於 2024 年,在「47人初選案」被裁定「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成,判囚六年半;張文光因參與 2020 年六四集會,參與及煽惑他人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成,判囚 8 個月,緩刑 18 個月;單仲偕則因涉 2019 年「10.1」遊行案,「組織未經批准集結」罪成,判囚14個月,緩刑 2 年。

何君堯曾贊成平反六四議案

值得一提的是,黃碧雲於 2017 年 6 月 8 日提出「毋忘六四」議案,雖最終於分組點票遭否決,惟當年建制派議員何君堯投下贊成票,成為唯一支持議案的建制派議員。

民主黨黃碧雲於 2017 年提出「毋忘六四」議案,獲建制派議員何君堯投下贊成票。(立法會文件)

何君堯成當年唯一支持議案的建制派議員,黃碧雲會後稱一度以為對方「投錯票」。(立法會文件)

何在會後向傳媒表示,對當年北京學生的情操「高度讚賞」,「歷史仲有其他嘢要評價,其他邊個啱、邊個錯,無必要喺度糾纏落去,我淨係承認一樣嘢,學生嘅出發點是好的」,強調每一條人命都非常珍貴。他續指,中國有今天的發展,或多或少是當年一班愛國學生給予的啟示,「站在學生嘅立場,我係完全支持、好明白佢哋嘅心情」,應毋忘愛國情懷的初心,「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何當年稱支持議案是「由良心出發」,不擔心被任何人追究。

尹兆堅、胡志偉為六四議案「守尾門」

在立法會大會上提出六四議案的最後兩人,為民主黨胡志偉及尹兆堅,分別於 2019 年和 2020 年提出相關議案。2019 年正值六四事件 30 周年,胡志偉提出議案時,穿上印著「人民不會忘記」的黑衣,發言時表示堅持悼念才令事件不會被遺忘,「『堅持平反六四、結束一黨專政』嘅口號,係可以非常容易叫出嚟,但要堅持 30 年,甚至堅持到唔知何年何月先可以兌現嘅口號,就係對專制政權最強嘅武器」。

胡志偉於「47人初選案」中「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成,判囚 4 年 5 個月,預計今年六月內出獄。

民主黨胡志偉於 2019 年 4 月大會上提出六四議案,並穿上「人民不會忘記」黑衣發言。(立法會片段截圖)

尹兆堅於 2020 年立法會大會曾提出平反六四議案,惟因會議議程積壓,議案最終未能排入議程。當年 6 月 4 日的大會中,尹兆堅要求會議一同為六四事件默哀,但時任立法會主席梁君彥拒絕。隨後,尹兆堅與其他民主派議員自行站立默哀一分鐘,並在默哀後高叫「毋忘六四」等口號。尹兆堅同樣因「47人初選案」罪成,判囚 4 年 8 個月。

2019年維園六四燭光集會
2019年維園六四燭光集會

馬力「坦克碌豬」論惹非議

過往不時有議員就六四發表惹火言論,其中立法會前議員、民建聯前主席馬力,曾於 2007 年與傳媒茶聚時,批評教師以「北京屠城」形容六四事件是不負責任之舉,並質疑六四時「有坦克輾過學生」的說法,更指「不如找頭豬試一下﹐看看會不會變成肉餅」。

言論引起社會及海外廣泛批評,六四民運領袖王丹更去信傳媒,指責馬力「喪盡天良」,強調六四事件有大量相片為證,如果馬力不信﹐自己可以躺到坦克車下面﹐如果沒有變成肉餅﹐王丹表示會向他道歉。馬力同年 8 月因結腸癌病逝。

今日(6月3日)是六四 37 周年前夕,立法會本周的大會,會有兩項議案,包括由選舉委員會黃錦良提出的「推動香港中小學數字教育,培育未來數字人才」,及由選舉委員會范駿華提出的「推動香港發展海洋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