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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協反擊|「偏見掩真相」 引詩經駁指控 馮祿德曾奪最佳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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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戲劇協會會長馮祿德笑言,在今日香港,「有時出聲都要人指示先可以」。(攝影:Paul Yeung)

藝發局早前以主持人發言內容涉「紅橋」、「紅線」,「意有所指、語帶雙關」;邀政治漫畫家尊子、前港台記者蔡玉玲等任頒獎嘉賓為由,決定扣減第 31 屆香港舞台劇獎頒獎禮的資助。

劇協今早在新蒲崗交代事件,席上包括鮮有出席記者會的劇協會長馮祿德,昨晚開始有新劇演出的他直言,為維護戲劇界的權益,即使疲倦、很久沒有「麻煩」傳媒,亦要堅持舉行記者會。而在記者會開始之際,馮祿德、劇協副會長張可堅及內務秘書黃懿雯,因攝影師忙於拍照未能發言,馮遂著攝影師拍攝完畢、能夠發言時向其提醒,並笑言,在今日香港,「有時出聲都要人指示先可以」。

馮祿德稱當有人「戴嘅眼鏡有顏色嘅時候,佢睇到嘅所有嘢都係有顏色」。(攝影:HLK)

「偏見總是掩蓋真相」

就藝發局扣減上屆頒獎禮資助,劇協屢次要求局方澄清頒獎禮出現「有不妥之處」,或作出「不尋常安排」的詳細內容。就此,馮祿德多次提到「真相」與「偏見」,如「真相或者未必令人歡喜」,但仍相當重要;其後在引述近年執導的《十二怒漢》的台詞之一:「偏見總是掩蓋真相」,稱當有人「戴嘅眼鏡有顏色嘅時候,佢睇到嘅所有嘢都係有顏色」,直言對此感到遺憾,但亦會體諒相關人士。

這位說話中氣十足,字字鏗鏘的劇協會會長,在小學及中學時期,已對演辯、朗誦有濃厚興趣,其後在中大修讀中文時始投入戲劇活動,兩度獲頒「大專戲劇節」最佳男演員獎,並曾於歷屆舞台劇獎,以《不動布娃娃》獲頒最佳男主角,及憑《起航,討海號》獲頒最佳男配角。而馮則在近年獲選為劇協幹事、擔任舞台劇獎評審,又曾接受邀請出任藝發局戲劇藝術顧問。

修讀中文系學士及教育碩士的馮祿德,亦在中學任教中國語文及中史科。(攝影:HLK)

投身舞台劇多年的馮祿德,在記者會上指出藝術、文學的起源源於《詩經》、委婉地提出創作者的心聲與要求,稱藝術應做到「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何為戒?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他解釋,若雙方出現誤會,應就此作出溝通,然後齊齊互相諒。

眼前這名滿頭白髮、文質彬彬的老人家,反駁藝發局指控時的語氣略顯激動。然而,記者會亦可見,這位老人家亦有有趣、柔情的一面,如會記者會尾聲重申自己「非常平靜」,又笑言「平時談情都係咁嘅語氣」,引在場眾人不禁發笑;在黃懿雯不禁激動落淚時,馮又為她解圍,稱面對今日處境,「不要說是感情豐富的女士,連我這個男人都經常會落淚」,又指落淚屬很自然反應,著記者不要在此事件上發揮。

劇協黃懿雯不禁激動落淚時,馮又為她解圍。

修讀中文系學士及教育碩士的馮祿德,亦在中學任教中國語文及中史科,隨後轉職香港考試局,主理及策劃中文科公開考試,期間曾為考評局科目主任。退休後的馮祿德,曾在教育大學執教鞭,現仍在該校擔任客席講師,教授中文教學法、語言表達藝術、戲劇與語文教學等科目。

而上屆憑《最後禮物》奪得最佳劇本獎的編劇莊梅岩,今早亦有現身記者會。她在會後向傳媒表示,對藝發局扣減頒獎禮資助一事感到失望,形容局方做法「殘忍、醜陋」、「係一種欺凌」,嘆言是次事件屬一個「很好的示範」,「見到原來紅線兩個字都係一種禁忌,原來如果佢哋唔鍾意我哋同邊個玩,雖然同一個場合入面都有唔同立場嘅人,佢哋都可以執住某一兩個人去指控我哋、懲罰我哋」。

她指出,近年本港創作空間不斷收窄已屬事實,惟未有人能夠清楚說明「紅線」何在,亦不曾想像提及紅線會構成問題,質疑藝術行政者的想像力豐富比創作者更加豐富。

莊補充,業界在國安法生效一直摸索創作空間,認為藝發局以「驚你犯法」為由暫停資助的範圍屬「無限大」,因「我講咩嘢都可以令你有聯想」,又稱今次事件或令一些現時需要機遇、尚在摸索「紅線」的年輕藝術家或需妥協,對此感心痛。莊梅岩對藝發局扣減頒獎禮資助一事感到失望,形容局方做法「殘忍、醜陋」。(何珮瑚攝)

戲協於2017年、第 26屆舞台劇獎頒獎禮宣布由馮祿德接任會長一職,馮祿德當時致辭時提到希望業界「更趨團結,氣象日新,繼續專心鑽研劇藝,成功爭取應享的權益」。而下屆頒獎禮不獲藝發局資助、或康文署租借場地,馮祿德今亦提到,相信只要業界團結,頒獎禮定必可以舉辦下去。

舞台劇演員蘇玉華於記者會後在社交媒體發言,稱「團結就是力量」;莊梅岩亦在貼文表示,「無懼打壓、團結就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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