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都收地|古洞中華磚廠離場 年逾七旬創辦人豁達交地:不能留,就不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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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廠 40 年遷址重來 歐次鴻堅持「最緊要都係曾經過!」

最近一年間,古洞北收地仍然持續,離場者眾。去年七月,歐次鴻傳來短片、相片,說坐落在磚廠對面、已停產的「黑旋風」生產「基地」——華仁行要清拆,超過 50 年歷史的廠房,不到兩星期已被拆掉。

40 年前,歐次鴻帶著從太古公司、青洲英坭學到的玻璃纖維技術,跑進古洞租了 2,000 呎的山寨廠,掛起「中華玻璃纖維製品」的名號開業。產品雖小,但歐次鴻的作品幾乎隱藏在港九新界的每處,由科技大學校舍的圓拱天花、至大型基建用於承托鋼筋的磚塊,再到小如涼亭、更亭,他的辦公室掛滿歷年有份參與的工程相片,均由他自己操刀拍攝,泛黃的菲林照片,最早可以追溯到 1982 年。

帶著機械、模具、經驗離開

做好遷廠準備後,歐次鴻只帶著機械、模具、經驗離開。昔日興之所至掛上的大電視、DIY音響,被他悉數捨棄,而當初不惜吊上廠房的「哈利」電單車,日前已用「友情價」賣給友人。牆上餘下的每一幀,歐次鴻說,此到處不能留下,(東西)也就不帶走,任由記者摘下,只重提:「最緊要都係曾經過!」

「古洞佢一定係要發展,因已經洗濕隻腳」

新一份財政預算案中,政府在未來動用外匯基金及發債,發展北部都會區。北都重點之一的古洞北,各個住宅項目、地鐵車站即將完成,也意味老古洞進入最後時光,唯獨未見產業工程。

每日讀著新聞,歐次鴻質疑,發展區藍圖,「初初又講一、遲啲又講二、遲啲又講三」如起初提議高科技發展,到後來無人落戶,又想引進大學進駐,「你難保第日好似𠵱家咁嘅環境,比外圍影響到香港…佢突然間又變一個方案。」但他唯一肯定,是古洞發展不可避免,「你無得傾㗎啦,古洞佢一定係要發展,因為已經洗濕隻腳。」

「老細上面有個老細,老細再上面又有個大老細」

比劃著河上鄉路的廠房,歐次鴻說去年看著越來越多廠房被收回,古洞日漸變成一格格地盤。左腕裹著膏藥、74 歲的他,向業主笑說是工作勞損,醫生說不退休不會好;但經考慮後,歐次鴻在元朗大棠路找到一塊地,繼續磚廠工作。終有一日要退下火線,歐次鴻透露,現時仍有貨尾訂單需要處理,又有新人想學習製磚,他打趣道「最多咪做多兩三年」。

談起第一次因收地而受訪,歐次鴻說,源自數年前有記者衝著古洞發展題材來訪,當時他念著「幫手做功課」的心態,到後來,陸續有人記錄他的故事。

然而直至今早交地,他沒向昔日聯絡過的記者、媒體交代,僅有少數村民知曉,待完成手續後,他帶記者到另一家即將被收回的士多閒話家常,歐次鴻解釋說,是不想局面難看,因為作決定的永遠不是前面的工人,「老細上面有個老細,老細再上面又有個大老細,大老細上面再有一個大老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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