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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婚姻|政府未設「替代方法」承認同性伴侶關係 終院裁定屬違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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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行動」成員岑子杰早前就香港法律不承認海外同性婚姻,向終審法院提出終極上訴。終審法院今日(5日)頒下判辭,以三比二裁決岑子杰部分勝訴,判詞指政府未確立「替代框架」讓同性伴侶關係獲法律承認屬違憲;五名法官另一致裁定,憲法權利僅限於異性婚姻,香港不承認海外同性婚姻不屬違憲。

岑子杰與其伴侶 2013 年在紐約締結同性婚姻,他因香港法律不承認海外同性婚姻,向終審法院提出終極上訴。(資料相片)

岑子杰一方在終極上訴提出,香港法律不承認同性婚姻,但沒提供替代方法在法律上承認同性關係,屬違反《基本法》和《香港人權法案》。

終審法院常任法官李義、霍兆剛以及非常任法官祈顯義,認同同性伴侶有需要取得替代法律框架以滿足基本社會需求、以獲取合法性身分認同,免至令他們覺得自己低人一等;現時《人權法案》所保障的私生活權利,由於同性伴侶的私生活和尊嚴受到干預而被侵害。

三名法官不同意政府指,確立替代框架會對婚姻制度的獨立地位構成損害,以三比二裁定,香港法律 (包括《婚姻條例》(第 181 章)) 不允許同性伴侶結婚,沒提供任何替代途徑在法律上承認同性伴侶關係,以及未就該等承認、所伴隨的適當權利和責任作出制定,屬於違憲。首席法官張舉能及常任法官林文瀚則持不同意見,拒納岑子杰一方的論點。上述聲明由最終命令頒布日期起計暫緩兩年生效。

岑子杰一方另外爭議,憲法是否保障同性婚姻權利、以及不承認外地同性婚姻是否違憲。五名法官就此兩項爭議,一致裁定,憲法權利只限於異性婚姻、把同性婚姻排除在外,不承認海外同性婚姻不屬違憲。

彩虹之約共建同志友善教會行動發聲明指,感謝岑子杰為同志社群、經歷十年努力,「有血有淚」,帶來香港平志平權歷史上的重大突破;又指終審頒令暫緩兩年生效,促請政府盡快讓同性伴侶關係獲法律承認。

婚姻平權協會回應判決指,這是一個重要的勝利,判決明確指出,香港法律須尊重和保障同性伴侶;不過,判決仍有不足,因沒透過本案承認同性婚姻。協會又指,判決是香港歷史里程碑,確定大愛的勝利是勢不可當。

婚姻平權協會召開記招回應判決,形容判決是香港歷史里程碑。(劉貳龍攝)

今次的判決對同性伴侶有何影響或意義?婚姻平權協會法律顧問、大律師馬亞山表示,判決對香港社會整體有重大且長期的影響。他引用同性伴侶的司法覆核案件指,例如同性伴侶不像異性伴侶般、擁有合併評稅權利,過去都是在實質獲得不公平的待遇、再進行司法覆核後,法院才就該權利作出裁決。

馬亞山認為,今次終院在判辭中指出,政府需確立法律框架,承認和界定同性伴侶關係所需的「核心」權利,為同性伴侶提供了正式的保護。不過判辭同時指出,政府在決定所須擬定的法律承認框架內、應包含甚麼權利和責任方面,是享有彈性的酌情空間。判辭最後提到,各方可以在 21 日內提出書面申述,討論本案的解決方法,即替代框架的方向,法庭之後會頒最終命令。馬亞山認為在決定「核心」權利上,要視乎岑子杰、政府一方及法庭定義甚麼是「核心」權利。

大律師馬亞山認為,在決定甚麼是同性伴侶的「核心」權利上,仍要視乎岑子杰、政府一方及法庭定義。(劉貳龍攝)

中大性別研究課程副教授孫耀東形容裁決屬部分勝利,對於香港及亞洲的性/別小眾社群而言都是重要一步。他認為,其中一個可行的替代方案,可以是英國的民事結合(civil union )。英國的民事結合,沒有使用婚姻字眼,讓同性伴侶透過見證和簽訂文件,確立和界定同性伴侶的法律地位、權利和義務;法例又列明,民事結合不應獲不同差別的對待。

但孫耀東同意,未來要建立一個新的替代框架或將面對不少困難,因政府可以將「核心」權利的範圍畫得很窄;甚至在最壞情況下,只有曾進行司法覆核成功,例如同性配偶為另一半處理後事的權利、同性伴侶配偶福利、合併評稅權利等,才會被定義「核心」權利,「因為不幸地見到政府以往在判決後,都會選擇一個更窄的方式去演繹判決,很視乎政府取態。」他期望政府採取更積極的政策去滿足終院提出的替代框架。

中大性別研究課程副教授孫耀東形容裁決屬部分勝利,但認為未來要訂立新的替代框架將面對不少困難。(劉貳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