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輯|台灣光復鄉洪災自救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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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開著貨車在光復鄉中穿梭,不斷地將物資人力用送到村中各災區與人物力中轉站。在一次將即將要離開光復的志工運往火車站後,老伯與志工臨別時激動的說:「謝謝你們!要不是有你們光復就完蛋了!」雖然老伯家中也遭颱風水災衝擊,但還是持續為光復鄉整體救災行動無償付出,激動的情緒也沒有擊潰拯救家園的決心。
光復火車站為人力與物資進出光復的集散地。 假日期間大量志工進入光復鄉救災,光復火車站外特別擁擠。但是各種資訊,資源卻都有在火車站周邊緊湊的空間中得到相應的協調組織。光復市中心的便利超市雖已大致清理,但是光復整體情形尚未有辦法恢復正常商業行為。
佛祖街一代因為靠近馬太鞍溪,災情尤為嚴重。佛祖街一代的救災行動由民間志工,軍隊與營建承包商協力進行。保安宮泥沙覆蓋情形高達一層樓高。圖為兩名志工於保安宮前的廣場稍作休息。
軍隊在救災行動中將光復國中設立為臨時基地。在光復國中周遭可以觀察到休息的士兵,與軍隊救災裝備集中擺設。在光復國中禮堂內也可以見到大量士兵休息與裝備集中擺設。由於大量的淤泥無法快速地清理而導致潛在的公共衛生風險,軍隊派出化學兵在光復各處持續巡迴消毒殺菌。圖中可見一名婦人看著重型機具在家中前院清理廢棄物。

在前往光復紀錄的過程中,《集誌社》觀察到馬太鞍部落自救會的韌性。馬太鞍自救會在部落遭受風災打擊而花蓮縣政府沒有提供足夠資源的情況下,主動的向外界求援,並且組織由台灣各地而來的救災志工,也就是所謂的「鏟子超人」。

在與部落青年的採訪中,部落青年坦承道:「雖然我們都是災民,但是馬太鞍部落也因此團結起來,現在大家都看到了馬太鞍族人的韌性」,言語中透露了作為部落一員的驕傲。在晚間救災行動告一段落後,馬太鞍部落組織了晚會向志工傳達感謝的意念,並且即興邀約志工參與阿美族的傳統舞蹈。光復鄉風災的故事不只是台灣原住民部落面對氣候變遷受害的故事,也還是原住民部落緊密的傳統社會連結在面對挑戰時展現的韌性。
救災行動晚間暫停,馬太鞍部落舉辦晚會宴請族人與志工,並且即興邀約志工一起參加阿美族豐年祭舞蹈。
部落青年在救災行動中集群回歸部落。在救災行動中,不同年齡「階層」部落成員聚集於部落各處,馬太鞍部落族人也不忘在間歇中作樂。此次救災行動也是部落年輕「階層」與年長「階層」重新聯繫的契機。

部落青年看到我在馬太鞍紀錄就災情形,熱清邀約向我訴說部落的現況,歷史,文化,還有他們作為部落一員的驕傲。在談話的過程中部落青年/職業舞者張承軒特別向我講解阿美族信仰中太陽神的角色。

張承軒解釋道:「太陽神是一切力量的泉源,當太陽出來照亮一切時,一切都動起來了」馬太鞍部落中長期都有基督教與阿美族信仰兩種宗教信仰並存。當我問張承軒一神論的基督教與多神論的阿美族信仰會不會產生精神世界上的矛盾時,張承軒回道:「這個就是多元文化的現象,而答案要每個部落族人去找。」
此照片攝影師為 Sera Pawong,在與部落青年交談過程中,我將攝影機借給 Pawong。 Pawong 拍攝過程緩慢,我不斷調侃 Pawong :「要記得對焦喔」。事後我看到 Pawong 的照片頗感驚豔,Pawong 表示到「我就說有對焦,哪有人對焦那麼快的,慢工出細活,慢慢來才有好照片」事後我思考這張照片,或許是因為 Pawong 對在拍攝上的耐心,加上與受攝者要好,才有辦法捕捉她的朋友俏皮幽默的一面。
此照片的拍攝者為Sera Pawong,拍攝時間也是我與部落青年談話時 Pawong 使用我的相機拍攝的。在 Pawong 的其他攝影作品中也有看到以單株蕭索的檳榔樹作為主題的照片。

《集誌社》離開光復時志工正於佛祖街保安寺周遭清理淤泥。保安寺內志工已將大量淤泥清出。神堂神牌已呈現大致清潔的狀態。但老伯運送志工離開保安寺時途經佛祖街一帶,佛祖街附近田地依然完全遭泥沙掩埋。

雖然馬太鞍部落的團結無形中激勵了志工與外界的踴躍幫忙,但是民間自發性的行動終究無法單獨克服氣候變遷的挑戰。2025年11月初鳳凰颱風來襲,原本因樺加沙颱風而形成的河床泥沙積淤造成馬太鞍溪再次於11月10號溢流。雖然此次洪水覆蓋並沒有光復鄉市中心人口密集處,也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馬太鞍溪的二次溢流加劇了原本就已相當繁重的救災工作。

到目前為止,由於自樺加沙颱風一直以來事態不斷動態演變,加上中央與地方官員與代表間的政治角力,致使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政府機關承辦編寫完整的光復災後報告。在缺乏完整調查的情況下,各學者對水災的分析也不盡然完全相同。馬太鞍部落在對未來風險評估不健全的情況下,前途搖擺於遷村安置,與整治河流防止水災再度發生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