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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輯|走入尋常百姓家 大坑西邨老居民生活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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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坑西邨落成逾半世紀,前年敲定重建計劃,居民可獲租金津貼,要自行另覓居所。明年三月,是居民遷出的死線。在殘舊的老邨內,掀起了一場居民爭取安置的風波。重建背後,藏著甚麼故事?

91 歲的獨居長者黎伯,年輕時四處飄泊,在大坑西邨安定下來,住了56年,遇上重建,卻找不到業主願租樓給長者,慨嘆人到晚年,才陷低谷。72 歲的羅太,要照顧 102 歲母親,難覓如大坑西邨一樣的無障礙單位,讓她替無法動彈的母親洗澡。

他們說,只求政府出手安置,「一屋換公屋」。

攝影:梁文熙、文字:廖俊升

91歲的黎伯,獨居於民安樓三樓。邨內無電梯,他每日扶著拐杖買飯,走兩層便要喘一喘氣。他說,這條邨太舊了,重建屬必要,但他找不到願租樓給長者的業主,盼政府協助安置。
91歲的黎伯,獨居於民安樓三樓。邨內無電梯,他每日扶著拐杖買飯,走兩層便要喘一喘氣。他說,這條邨太舊了,重建屬必要,但他找不到願租樓給長者的業主,盼政府協助安置。
黎伯年輕時,帶著妻兒不斷搬家,住過木屋、劏房,再搬到大坑西邨。後來妻子離世,兒子亦沒再聯絡他。他坐在空空的家裡,獨自面對重建,「人有三衰六旺,我?家係最衰嘅時間」。
黎伯年輕時,帶著妻兒不斷搬家,住過木屋、劏房,再搬到大坑西邨。後來妻子離世,兒子亦沒再聯絡他。他坐在空空的家裡,獨自面對重建,「人有三衰六旺,我?家係最衰嘅時間」。
大坑西邨落成逾半世紀,沒有升降機。年逾九旬的黎伯出院不久,他扶著拐杖上落,怕有意外,要逐步慢慢行,行上三層樓,要花近二十分鐘。
大坑西邨落成逾半世紀,沒有升降機。年逾九旬的黎伯出院不久,他扶著拐杖上落,怕有意外,要逐步慢慢行,行上三層樓,要花近二十分鐘。
落成逾半世紀的大坑西邨,是香港僅存的私營廉租屋邨,由平民屋宇有限公司管理。老邨外牆殘舊灰黑,石屎剝落,也沒有電梯。
落成逾半世紀的大坑西邨,是香港僅存的私營廉租屋邨,由平民屋宇有限公司管理。老邨外牆殘舊灰黑,石屎剝落,也沒有電梯。
今年 72 歲的羅太, 1965 年跟家人搬到大坑西邨民強樓六樓,後來嫁給住樓下的街坊。現在,羅太每日走上走落,照顧 102 歲的媽媽。「能夠照顧媽媽是一種福氣…」羅太堅持,遷出也會跟媽媽同住。
今年 72 歲的羅太, 1965 年跟家人搬到大坑西邨民強樓六樓,後來嫁給住樓下的街坊。現在,羅太每日走上走落,照顧 102 歲的媽媽。「能夠照顧媽媽是一種福氣…」羅太堅持,遷出也會跟媽媽同住。
羅太住在五樓,媽媽住樓上。媽媽無法彈動和溝通,羅太要每日下午三時餵奶,再用聽筒聽有否「落格」;媽媽每次覆診,也要三人合力抬她落樓。
羅太住在五樓,媽媽住樓上。媽媽無法彈動和溝通,羅太要每日下午三時餵奶,再用聽筒聽有否「落格」;媽媽每次覆診,也要三人合力抬她落樓。
102 歲的媽媽無法彈動,要由羅太替她洗澡。浴室是單人企位,浴室是單人企位,在浴室門口的騎樓位置,替媽媽洗澡。她擔心,出去租樓,難找到這種公屋設計的浴室。
102 歲的媽媽無法彈動,要由羅太替她洗澡。浴室是單人企位,浴室是單人企位,在浴室門口的騎樓位置,替媽媽洗澡。她擔心,出去租樓,難找到這種公屋設計的浴室。
自敲定重建計劃開始,大坑西邨居民權益關注組主席歐陽潔珍,便為街坊爭取合適安置。她說,數百街坊就有津貼,也未能安居,希望政府能了解居民需要,「一屋換公屋」,至於重建後的1200個單位,則可交給政府作為公屋。
自敲定重建計劃開始,大坑西邨居民權益關注組主席歐陽潔珍,便為街坊爭取合適安置。她說,數百街坊就算有津貼,也未能安居,希望政府能了解居民需要,「一屋換公屋」,至於重建後的1200個單位,則可交給政府作為公屋。

關注組主席歐陽潔珍說,街坊同意重建,只望有個落腳點,惟平民屋宇有限公司僅發津貼,有老人家找不到單位。她爭取「一屋換公屋」,曾聯合街坊拒交「住戶資料聲明書」,惟平民屋宇指,如不遞交聲明書,租戶將被視為「黑戶」收樓。

在歐陽潔珍的家,天花板盡是石屎剝落的痕跡。她說,街坊普遍都希望重建,僅認為安置方案不理想,故期望政府體恤居民。
重建迫近,明年三月是居民最後遷出期。大街西邨居民權益關注組今個月在邨內設街站,收集居民簽名,反對現時的安置方案。
重建迫近,明年三月是居民最後遷出期。大坑西邨居民權益關注組今個月在邨內設街站,收集居民簽名,反對現時的安置方案。

自2005年起,大坑西邨重建討論便出現,如何安置居民,一直是困局。重建計劃終敲定於明年啟動,平民屋宇提出租金津貼、五年後回遷的方案,卻未得部分街坊支持。這班街坊,將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