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聽證|執法部門報告公開 警:黑社會未必是「圍標推手」 競委會:一定數量業界與黑社會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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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福苑獨立委員會今(15日)公開執法部門就全港大維修圍標或不當行為報告。其中,警方認為圍標行為通常涉及多個持份者,包括業主、管委會成員、承建商及「所謂屋苑關注組」等,認為假設黑社會是圍標推手或大規模介入說法並不準確;另建議考慮豁免檢控同謀者,以鼓勵舉報。競委會則指,相信有一定數量的承建商和顧問公司與黑社會有關,引述過去曾處理的案件中,亦有與同一黑社會有關聯的多個承建商,按照黑社會高層指示交標書。

執法部門向獨立委員會提交供詞或報告,今上載至委員會網站公開。(資料相片)

獨立委員會四輪聽證會上星期結束,委員會宣布休會至六月中至下旬,等待專家及政府跨部門小組完成報告,期間執法部門亦會向委員會就提交報告,委員會今在網站公開

警方由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警司林啟初提交供詞,指因應大維修工程可能被黑社會滲透,在 2013 年成立跨部門工作小組,推出「復安居計劃」,巡查了 7100 幢建築,接獲了 345 則熱線查詢,其中的 4 宗被轉介至競委會和廉政公署。

警方供詞由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警司林啟初提交。(直播截圖)

警方:假設黑社會是圍標推手不準確

證詞指警方並非反競爭行為的主要執法部門,故沒有數據或實際個案可以就大維修工程中的反競爭行為提供定論。但根據警方的觀察、經驗及可靠的情報,認為一般而言,圍標行為涉及多個持份者串謀,包括業主、管委會成員、管理公司、承建商、顧問,「以及所謂屋苑關注組」(“so-called estate concern groups”)。

供詞指黑社會的參與有不同方式,包括直接介入、透過中間人秘密接觸、透過影響關注組,或利用與承建商、顧問的間接聯繫,情報顯示有少數黑社會成員自行經營顧問公司及承建商,直接參與樓宇維修工程。但林認為,假設黑社會成員總是「圍標推手」(“dominate driver”) 或大規模介入的說法並不準確,因為很多圍標行為都是由一般市場參與者組織及執行,黑社會「只有在特定的階段介入」、甚至完全沒有參與。

競委會今年1月底執法,搜查 14 間工程承辦商和顧問公司處所,涉在全港 17 個維修工程從事圍標等。(競委會相片)

警建議從輕或豁免檢控 鼓勵同謀者舉報

林在供詞續稱,當有人需要做「麻煩的工作(do the dirty work)」、必須以某種形式施壓或施以暴力時,黑社會成員才會擔當執行者角色。他又指這些罪案集團多年來已不斷演變,由過往只依賴暴力達到目的,轉為提早滲透、行賄等。

他指目前的《競爭條例》主要屬民事性質,相關懲罰或被視為輕於潛在所得利益,考慮到圍標罪行的隱蔽性,傳統的調查方法未必有效,認為可強化證據收集,如向舉報者提供「從輕發落」(“leniency”) 或合作協議等誘因、甚至豁免檢控 (“immunity from prosecution”),以鼓勵同謀者舉報和提供證據,就此建議設立專門刑事法例,由指定機構執法。

競委會:一定數量承建商和顧問與黑社會有關

另一邊廂,競委會向獨立委員會提交的報告,形容某些承建商存在普遍、系統化的圍標行為,圍標手法除了常見的「抑制投標」、「掩護式投標」,亦包含交換價格等敏感資料、借出公司資料予其他承建商入標等。競委會又提到相信有一定數量的承建商和顧問與黑社會有關,而這些組織可能透過非法手段,協助運行或延續反競爭行為。

競委會引述過去曾處理的案件中,有證據顯示有人以暴力迫使其他投標者退出投標、或按黑社會的指示交標書;有與同一黑社會有關聯的多個承建商,按照黑社會高層的指示提交標書;有兩個黑社會互相合作、為對方「掩護式」投標(cover-bidding);亦有來自兩個黑社會的承建商,各自協調與其關聯的承建商,以與另一組織競爭。

競委會建議修例、如《競爭條例》刑事化應擴大規管範疇。(競委會相片)

引三個案兩個涉黑社會

競委會在報告中列出三個個案,講述在大型樓宇維修工程中影響投標結果的手法,其中兩個都與三合會成員有關。其中一個個案中,有承建商約顧問公司見面,就一份強制驗樓的招標合約查詢,結果會面當日顧問公司邀另外兩人同出席,其中一人自稱是投標者、另一人自稱黑社會成員。兩人在顧問面前要求該承建商不投標,遭拒絕後對其施襲。承建商最終放棄投標並報警,警方將案件轉介到競委會。

另一個案則有黑社會高層或其同黨,在發現有興趣的維修工程時,「吹雞」聯同其他承建商一同操縱投標結果,包括以 WhatsApp 或傳真向其他承建商「派功課」,讓其他人按其指示投標。

競委會建議修例,更清楚訂明「圍標」定義,另考慮要求投標者額外簽署法定聲明,以便出現圍標時、以虛假聲明或串謀詐騙追究刑事責任;亦會探討擴大《競爭條例》刑事規管範疇,涵蓋交換資訊、分割市場以及虛假投標等行為,正研究其他司法管轄區做法,會適時諮詢律政司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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