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火災獨立委員會今(24日)舉行第 19 日聽證會,消防處處長楊恩健作供,是首名政府部門首長、至今最高級的官員出席。負責消防安全的助理處長翁錦雄日前指,消防處與屋宇署、ICU 等有清晰分工,消防管主動消防裝置,而發泡膠、生口、棚網等全屬 ICU 負責,言論惹來居民批評是「卸責」。
回應權責分工問題,楊恩健今承認「淨係理主動消防裝置」講法是「太狹窄」,同意如被動消防裝置對大廈火警構成危險,亦會跌入消防職權範疇。委員會代表問他,「因為你哋有保護生命同財產責任、防火滅火責任,唔可話因係被動消防裝置而冇角色,呢個講法唔準確?」楊恩健說「冇錯」。楊在提問下確認,「發泡膠」不屬消防職權範疇說法不準確,亦同意消防處是火警風險的「最後把關人」,諮詢部門後如何執法和消除火警風險,是消防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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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處處長楊恩健今出席聽證會。
回應權責分工 委員會大狀引用迷你倉大火案例
日前助理處長(消防安全)翁錦雄出席聽證會,提到部門有清晰分工,認為棚網、發泡膠、生口等結構問題責任在屋宇署和 ICU;楊恩健同意樓宇大維修火警風險屬高或最高、「預防勝於治療」。委員會代表資深大律師杜淦堃引述消防條例,訂明處方職責要就防火措施、火警危險提供意見;火警危險定義是指實質上增加火警或其他災難發生的可能性;而消防處的權力廣泛,可授權人士進入處所確認是否有火警危險存在。
條文提及消防處可向任何人送達消除火警危險通知書,如要處理大廈的公眾地方擺放大量易燃物。杜指明白消防處和屋宇署之間有溝通和互動,但「所謂分工可能唔係一個硬性分工」?楊恩健回應指「我會演繹為,其實大部分都係啲硬性嘅分工」。
杜引述 2016 年、長達 108 小時的迷你倉大火後,引發了相關訴訟和案例。他引述判詞提及,消防處指出迷你倉窗戶被綁、倉距離和防火隔離不理想、消防設備如出口指示不足、逃生途徑被鎖上等,楊恩健同意不會覺得「唔關消防處事,淨係屋宇署管轄」。
杜引述司法覆核案中,訴訟人質疑消防處和屋宇署的權力劃分,指消防處權力限於消防設備和裝置,而屋宇署則執行建築物規定,而法庭最終裁定消防處勝訴。法官接受消防處陳詞,指火警危險定義廣,涵蓋處所隔離、結構,重點是消防條例賦權處長,讓處方可識別火警危險且有專業知識,要求有關人士消除有關危險。杜總結法官當時接受消防處立場,「不應將建築火警危險責任交予屋宇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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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員會代表資深大律師杜淦堃引述迷你倉司法覆核案,問到消防處和屋宇署的權責分工。
楊恩健:與屋宇署唔係鐵板一塊,要互補
杜問到根據法例,消防處有權力消除火警危險,而在發泡膠是否易燃上,「如果話冇一個專業嘅權力決定呢個物件有幾可燃,消防處係冇一個角色,呢個講法未必準確或比較狹窄?」楊恩健先解釋當年迷你倉情況,他指當時倉內如同火爐、非常危險,而當時未有法例監管,消防處跟屋宇署要互補,「唔係鐵板一塊,一個管主動、一個管被動」,就火警危險互補提出五個規管要求。
至於發泡膠和生口問題,楊強調兩個部門在監管時有明確分工,各自就法例賦權作規管。他指屋宇署管窗戶和阻燃物料「呢個好清楚」,如消防處要管理會「重覆角色」,重申與迷你倉情況不同。他又指屋宇署在窗、防火物料方面的考慮範圍會較多,如結構、採光等工程要素,指消防處如要監管,「我哋淨係會叫佢做返」,又指「我哋唔介意負責,但要似迷你倉傾好分工」。

楊恩健同意在處理迷你倉火警風險事件中,屋宇署和消防分工「唔係鐵板一塊」,雙方要互補溝通。
承認「淨係理主動消防裝置」講法太狹窄
承認「淨係理主動消防裝置」講法太狹窄
杜續問,「唔係好硬性講,淨係理一啲主動消防裝置,咁講太狹窄」,楊恩健同意,又指如被動消防裝置對大廈火警構成危險,亦會跌入消防職權範疇;杜再問「所以從一個消防安全考量,因為你哋有保護生命同財產責任、防火滅火責任,唔可話因係被動消防裝置而冇角色,呢個講法唔準確?」楊恩健說「冇錯」。
杜接著提到「生口」問題,假設如有人投訴生口、因生口技術上是被動消防裝置,消防處會否發出消除火警危險通知書?楊恩健指消防處有權發出,但宜與屋宇署討論、因其顧及範疇較多,「但如果傾後發現我哋比較適合,我哋都會問佢,我哋係唔會吝嗇去出」,同意因消防的涵蓋面較閣,「如能減低火警危險,我哋係會出。但要同 BD 溝通」。楊續指針對樓宇消防安全、跟屋宇署有緊密溝通分工,「分出嚟如要我哋出我哋會出」,確認有需要時會使用權力。
就發泡膠問題,楊恩健認為性質有不同、但同意兩個部門都有權執法,又指如有多於一個部門處理、又涉及多於消防管轄的範疇便會溝通。他又指屋宇署在今年 3 月後發出守則,訂明不可貼發泡膠等易燃物料,否則會控告承建商;被問到大火前是否缺乏溝通,他則指當時實務上已討論好「邊啲由我哋做」。

就發泡膠問題,楊恩健承認消防處有權有責處理,應諮詢屋宇署互補不足。
確認消防處是火警風險「最後把關人」 有權有責處理生口、發泡膠
杜最後問到楊恩健,指很多居民對於投訴消防設施、工地安全未被有效跟進,今日仍有很多不滿和失望,再問生口和發泡膠問題,是否無論大火前大火後,消防處都不應只是轉介、而是應該要跟進?楊恩健指大火前「冇見過生口」,而大火後「唔覺得如果做咗個轉介會唔足夠」;至於發泡膠問題,由於屋宇署本身有規定、而消防亦應考慮阻燃問題,「所以都係一個整合式去睇件事」,重申雙方有互補不足的地方。
而在消防火警風險方面,杜問到其他部門未必能留意到相關風險,不能取代消防的工作。楊恩健指不同部門都有其專業,如涉及被動式的防火設計,消防對於有關標準的要求或理念,認識未必太深入,所以不同部門都要有其專業分析,主動消防裝置是一方面,其他都要留意。杜最後再問「如果話發泡膠唔係你哋職權範圍,就咁講解釋唔到你哋責任,都未必準確,同唔同意?」楊恩健同意。楊最後同意,根據消防條例責任,經與其他部門諮詢,如何執法和消除火警風險,是消防要處理的職責。
政府一方代表大律師孫靖乾之後釐清,就建築物物料或設計,「係咪針對某啲事宜邊個首要負責」是有相對清晰的分工,楊恩健確認、但消防亦會關注火警風險,再次確認有需要時處方有權處理,例如發出消除火警危險通知書。但當涉及材料或其規格,如屋宇署有特定要求,消防處會與屋宇署及相關部門溝通了解會否進行執法,有需要時會提供協助。

楊恩健作證完畢,被問及消防處有否做錯、會否道歉,他沒有回應坐車離開。
災後就漏洞推新做法、擬修例
大火另揭示多個問題,包括依賴承建商自律、消防收到裝置關閉通知書(SDN) 後只會巡查而不會核實等等。楊恩健指會加強對承建商規管,包括針對曾被扣分的承建商巡查,亦會修例將延遲報告設備損壞的刑罰加重 5 到 10 倍,同時加重物管公司責任。他又指會研究引入續牌制度,期望承建商每 3 至 5 年要續牌一次,會考慮承建商曾否被控告、扣分等,令表現差的承辦商不能再承辨消防工程。
至於中華發展就宏福苑消防裝置前後提交 85 張 SDN、有關消防裝置停用最少 7 個月,楊恩健指日後修例,將訂定暫停消防設備要須經過審批而非只是通知,處方會檢視需要性、有否替代設備等以杜絕沒必要的 SDN;就 SDN 延期,處方建議日後以審批形式,每 14 日詢問進度和要求承辦商提供工程進度等證據,並寬限最多 60 日完成,否則會發出消除火警危險通知書。他指有關修例擬於 5 月到立法會進行諮詢,期望年內完成,但現時已以行政措施執行。
宏福苑大火亦揭示發出消防栓和喉轆關閉通知書後,消防到場巡查時不會檢視系統、亦不會核實裝置是否真的有損壞。楊恩健指以往政策主要是檢視有否替代措施,會相信承辦商所提供的資料,今次發現漏洞後已推行新做法,人員到場時會檢視系統,包括消防栓、扲手系統電源以至水缸情况。
楊恩健同意,大維修期間屋苑可有兩個或以上消防承辦商。負責為宏福苑進行年檢的「宏泰消防」一方問及,2026 年前,是否無要求負責年檢執修的承辦商,監察負責大維修的消防承辦商「SDN 入得啱唔啱」、承辦商之間亦無協調機制?楊指消防承辦商如發現系統有問題,便應該向消防處匯報,「係佢作為消防承辦商的責任」。
代表物管公司置邦的大律師,則引物管局所發的「消防安全管理責任」通函,指物管公司要「檢查、測試及保養」火警警報系統、消防系統電源、消防控制板信號,但法例規定非消防承辦商不可檢查。楊指,上述並非屬「檢查」,「會演繹為目測」,視察手動警報器有否破爛、管理泵房出入等,發現異常便盡快找消防承辦商,降低火警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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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員會成員陳健波指公眾關注高層樓宇火警安全。(資料相片)
指行動數據顯示高層樓宇滅火效率更快
委員會成員陳健波問到,宏福苑大火令很多市民關心高層樓宇的火警安全,尤其使用雲梯滅火對高層單位明顯不足,消防處會如何改善?楊恩健指大火後成立了督導委員會,檢討高層滅火策略,包括指揮架構和救火策略、如何應用科技和新工具處理等,會持續檢討和提升。他重申宏福苑大火前所未見,亦與一般火警不同,是由外牆燒到單位內,就高層樓宇火警會配合屋宇署設計,包括消防通道、升降機等滅火;又指比較行動數據,35 樓以上樓宇平均需時 19 分鐘處理,相對整體樓宇平均需 24 分鐘處理,「高層滅火效率相對仲快咗」。
英國 Grenfell Tower 大火後有推改善措施
委員會資深大律師杜淦堃指,過去 11 次向消防處提問和索取資料,處方配合提供了 33 份供詞,對委員會工作有很大幫助。杜提到 2017 年英國 Grenfell Tower 大火,楊恩健確認消防處有留意情況。杜引述英國的調查報告內容,指出外牆使用可燃物料致災害,與香港有相似地方;當地消防處意識不到危險和未曾制定應變方案;前赴現場救援的消防員未獲恰當訓練;控制室面對相當大壓力,接線生未能適當有效處理求助電話;現場指示不清晰令消防人員困難。
被問到與英國例子是否有「痛點相似」?楊恩健指要細化回應。他指在英國大火後,就外牆物料問題,消防處已聯同屋宇署找尋全港是否有類似大廈,即時處理隔熱可燃的問題,他指當時任助理處長,找到相關大廈後、就外牆物料問題制定緊急預案;他又指當時擬推出註冊工程師計劃,以檢視是否有漏洞須堵塞,但不希望「貿然推出」;同時改善公眾就大火的逃生教育。
杜之後提到消防處早在 2017 年已提出更換第四代調派系統,原計劃 2022 年落成,「但似乎當時個期望落空咗」,問到為何會發生。楊恩健指中間遇到疫情及「黑暴」,令承建商付運出現延遲,但系統現已進入測試及培訓階段,會催促承建商盡快完工。至於火災時有多達 300 個重複報案,楊稱會研究如何處理,但若使用 AI,有機會篩走真正待救個案,要小心處理。
至於疏散策略,楊恩健形容滅火、救人、疏散是滅火救援過程的「三部曲」,三者密不可分,處方亦有疏散的策略和指引。

聽證會今傳召兩名消防處人員作供,除處長楊恩健外,當日曾任總指揮的助理處長鄧榮華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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