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聽證.第 23 日|認施工過程零監管 審查文件見生口:以為臨時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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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福苑火災獨立委員會今(7日)舉行第 23 日聽證會,傳召 ICU 高級屋宇保養測量師容兆倫作證。他同意宏福苑工程將逃生梯間的窗戶改為讓「生口」違法, 但看文件時沒察覺問題以為是「臨時保護」,承認只作文件審查難發現違規有極大問題、施工過程安全零監管。

容的書面證供提及,屋宇署未有通知 ICU 抽樣作實地安全巡查的新政策,如有「好大機會」會看到生口。委員會代表大狀和主席質疑說法欲卸責,容否認,重申「純粹想講如果知,有機會做到」。

ICU 高級屋宇保養測量師容兆倫作證

容是 ICU 小型工程小組主管。他同意職責包括確保小型工程合法安全,惟棚網、發泡膠問題是和昨日作供、同屬 ICU 的古小平管理的驗樓計劃小組有關,故其小組沒有因應投訴巡查,形容只是分工問題。

宏福苑樓宇維修工程造價達 3.3 億元,但政府仍界定屬第二級小型工程,按「小型工程監管制度」(MWCS)不需屋宇署事先批准圖則。容兆倫稱原先想法是宏福苑工程是根據原有設計進行飾面更換及維修,故相對複雜性不高。但他同意宏福苑的工程範圍擴展至全棟、「四面都係」時風險變高。

容兆倫確認 ICU 就宏福苑工程有監察工程角色,要確保制度沒有被承建商和專業人士濫用,惟他的供詞稱小型工程制度下沒有要求定期巡查,同意若 ICU 無收到投訴、查詢,就沒有需要進行巡查,認為小型工程屬「自我監管」、「自律」制度。委員會代表資深大律師杜淦堃稱,制度原為方便業主,但在安全監管方面有漏洞,容同意火災之前大維修監督太寬鬆,稱會高度依賴承建商。

委員會代表大律師杜淦堃指出,小型工程度制在安全監管方面出現漏洞。

容稱 ICU 對所有小型工程做表格篩選檢查及初步檢查,分別會在收集表格時候檢查資料是否完整、後者則只檢查簽名的專業人士、承建商的專業資格是否仍然有效。初步檢查之後的審查則分為三類,全部都是抽樣進行,其中文件審查只是包括文件是否齊全、核對表格地址內容與圖則是否一致、以及工程與指引文件的描述是否一致;而實地審查只會在工程展開前確保無人「偷步開工」、以及在完工後用以確保工程符合《建築物條例》。

以 2025 年數字近 2.8 萬宗申請為例,三類審查只佔整體申請約 5%,其中文件審查佔大多數有近 1200 宗,亦只佔整體的 4.3%;其餘兩類開工前七日進行的實地巡查、以及完工後才進行的實地巡查只有 200 多宗和 25 宗。 而就宏福苑個案,在 48 宗小型工程申請中,最後抽中兩宗進行「基本審查」,即只看文件。

他同意杜稱 ICU 在工程進行時「基本上無監察」是否有人違反工序,即使工程期間出現問題也不可能自己察覺,要有人投訴才會處理。杜質疑至實地巡查階段,「啲人應該走曬、棚拆曬、最危險嘅時候過左?」容回應稱「都要睇下完成工程做成點」。委員會主席陸啟康亦質疑施工過程安全零監管,容兆倫同意全靠專業人士,ICU「無喺施工過程留意佢哋施工」。

委員會主席陸啟康同質疑,大維修施工過程安全零監管,容兆倫同意。

宏福苑大維修期間,工人在承建商宏業指示下在每五層樓梯間,將窗口改為方便工人出入的「生口」,有居民曾稱火災當日濃煙從生口湧入逃生梯。宏昌、宏志閣的小型工程申請表格曾被抽中做「基本審查」。委員會代表大狀杜淦堃在會上展示,表格上的多張開工前照片均顯示逃生梯的窗戶被封上,上貼有「注意安全」及提醒勿爬出窗戶的告示。容兆倫確認作為高級專業主任看過文件及相片,最終批核。

容同意屋宇署稱生口明顯違法,但在會上解釋當時認為是木板臨時保護措施,「當時唔覺得係畀人出入嘅口」,審查時著眼點是工程結構計算、圖則資料等,審視將進行的小型工程是否合法。

容的書面供詞曾指,有關文件審查的檢查清單上只要求審視是否有提供相關相片、以及相片是否清晰。他今日作供時提出新解釋,指當時看見相片時,「以為係窗嘅臨時保護措施」,稱當時認為有可能是窗戶損毀,故有人用木板暫時保護窗戶。說法惹來杜淦堃質疑,他展示多張相片,問「每五層樓個窗就壞左?」容稱當時「無咁去數」,因表格是以每棟樓提交。杜再追問,若大廈每個走火梯窗戶都損毀,是否會感到不妥、引起懷疑?容重申以為是臨時保護措施,「冇留意到係畀人出入嘅生口」。杜之後再展示相片,顯示生口被裝上鎖、更有生口半開,質疑「擺到明係一度門」、若認真查看不可能認為是用以作窗戶保護,容同意。

杜就生口問題作總結指,ICU 做基本審查只看文件,未發現明顯違規,反映現行制度有極大問題,容同意。容之前指除非收到投訴,否則不會實地巡查,杜再追問,如他作為專業人士都留意不到有關問題,「都冇可能期望居民覺得有問題」,容指從相片看不到,「落到現場會睇到」,又稱自己從業 27 年來從未見過生口。杜指問題是他們不會實地巡查、即使巡查亦只是在工程前後進行,自然見不到生口,容同意。

未受大火波及的宏志閣,在外面仍可清晰見到木窗所做的「生口」。

會上提及屋宇署 2023 年 4 月已更新政策,會在被抽中做小型工程審查、而有監工計劃書的個案中,抽取 20% 進行實地安全巡查,但 ICU 直至 2025 年 12 月才知悉。容兆倫同意其職責之一是確保 ICU 和屋宇署做法一致,惟他指屋宇署無更新手冊、ICU 在災後才得知屋宇署有關安排,認為若非雙方溝通有問題,ICU 「有機會」到宏福苑巡查、繼而發現生口。

杜怒斥「即係你話比居民聽,因為你地溝通問題,所以見唔到生口?」容否認,但稱若早知有關安排「一定會跟住做」。杜稱「依家講返早啲知道,唔係好有用」,容沉默。

屋宇署的「新安排」是被抽中做小型工程審查、而有監工計劃書的個案中,再抽取 20% 進行安全巡查。小型工程審查由容兆倫的組别負責、計劃書則屬 ICU 的另一組別「地盤監察組」處理。容稱在宏福苑兩棟大廈被查中審查的該月份,全港只有包括宏福苑在內的三宗個案,即若抽查會在該三宗中抽取一宗。杜形容如一個月有五宗、抽 20 % 都只有一宗,巡查「絕無僅有」,容指部門會提高抽查百分比。

委員會主席陸啟康直言,容兆倫就杜各項提問的解釋「好牽強」,「如果一早話我聽,可能會…」的說法,予人感覺是欲將責任推卸予屋宇署。他強調委員會或將觀察寫入報告,希望容有機會回應此觀察,容否認欲推卸責任,只是想說明 ICU 是在事後才知屋宇署有此安排,「純粹想請如果知,有機會做到」。政府代表孫靖乾之後再要求他澄清,並非推卸責任、ICU 是有責任,容指同意,但隨即指負責監工計畫書的地盤監察組非他所屬組別。

容兆倫離開時被追問有否失職、會否向居民道歉等,他沒有回應後坐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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