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聽證.第 11 日|入口指揮未設 不知何偉豪求救位置 強調火勢史無前例 逾兩小時始能入宏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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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埔消防局高級消防隊長許健安(右二)是首批到場的消防員。他到場後,將火警升為三級。

首位作供的是大埔消防局高級消防隊長許健安,他是當日第一批到場的消防員。他在前往宏福苑途中,於消防車內的終端機查看資料,當時已知屋苑有消防裝置失效,但具體情況,他指現已不記得。他指若得知可幫助在車上制定現場部署。

大埔消防局在當日下午 2 時 52 分接報宏昌閣起火,許健安的消防車在 2 時 56 分到達現場。他稱下車後已見「好大火」、不斷有雜物掉落,大廈正門及後門均無法進出。

他於是著隊員盡快開「掩護喉」以射水壓制火勢。他稱現場沒有聽到警鐘聲,亦因情況惡劣,無法進入大廈而無法派人嘗試啟動火警鐘。

許健安稱當時料宏昌閣內有大量居民待救,以當時資源及人手無法應付,故在約六分鐘後,即 3 時 02 分,將火勢升為三級。

宏福苑五級火,消防員仍繼續在火災現場工作。

殉職消防員何偉豪誤入宏泰閣後被困高層。當日指示派員到宏昌閣救援的許健安憶述,曾經無線電聽到何偉豪的「mayday」求助,稱其被困30樓。許曾嘗試向他確認身處的大廈,但無獲回應。委員會大律師李澍桓問「所以當時去邊度揾返佢你地無頭緒?」許稱同意。

未能進入宏昌閣 未設指揮主任

許健安同意按指引涉事大廈外應有一名入口指揮主任,負責監察消防員進出的時間以確保其氧氣足夠。但證據顯示何當日進入宏泰時並無紀錄。許健安稱搶救車主管因大廈兩個入口都有火舌、雜物等掉落,未能進入宏昌閣而無法設立入口指揮。

收求助時未能確定位置

何偉豪誤入宏泰閣後被困高層,但求助時無表明自己具體所在大廈。許健安稱對何在短時間內到達火勢惡劣的宏昌閣高層感意外,但稱宏昌閣當時火勢最大、被濃煙包圍,相信何很大機會在宏昌閣。他於是成立四隊緊急應變隊,準備進入大廈處理求助,但礙於火勢未能成功進入,於是選擇先滅火以望打開缺口。

高級消防隊長許健安,指示何偉豪到宏昌閣救人,何因協助街坊跟隊友落單,後來錯誤進入宏泰閣。

許健安稱當日有著隊員到附近大廈啟動火警鐘,有隊員到宏健、宏道、宏新閣打破玻璃,但都未能成功,於是估計宏福苑的火警警報系統失效。

宏福苑的消防泵總電掣被關閉,許健安稱加壓泵損壞或關閉,消防仍可以以供水車加壓,但效果必定未及大廈加壓泵理想。而天台消防缸無水將影響消防員進入大廈內救援時使用消防栓喉轆系統。

大埔消防局局長張樂恒稱火警史無前例。

火災當日接替許健安任現場指揮官的大埔消防局局長張樂恒同樣稱火警史無前例,稱香港的消防裝備屬世界頂尖,但宏福苑情況已超出應付範圍,大廈耐火效能亦未達預期。他指「正常火警」不可能垂直蔓延得如此迅速,一般而言「可能一個a單位、蔓延多一個單位、或者上面一個單位」。

坊間有說法批評消防未有投擲水彈滅火。張樂恒稱投擲水彈不會幫助滅火,因水彈無法撲滅單位內的火,反而會產生氣壓而有機會令火勢進一步蔓延。他又強調已經就現場情況調派了「多過足夠」的滅火喉,難言再增加更多滅火喉是否有實際效用。

張稱火警當日出發前,只知宏福苑有消防裝置失效,但不知道是何裝置。到場後見到有市民不停從大廈逃出,當時不知警報系統失靈、亦沒有見過物管公司人員。被問到是否有安排人員協助疏散,許稱當時發現火勢蔓延速度快、且有市民正自行逃出,故優先控制火勢,讓市民有更多時間逃生。

許健安稱曾指示同事盡力移除宏昌閣門外的雜物,「殺出一條血路」讓同事進入大廈疏散市民。

張樂恒稱投擲水彈不會幫助滅火,反而會產生氣壓而有機會令火勢進一步蔓延。

「好多市民搭𨋢逃生;有人在屋內、樓梯遇害。搭𨋢定唔搭𨋢?」、「氧氣系統咁多年都係半個鐘。前線有無提出?」今日的宏福苑火災獨立委員會聽證會上,委員陳健波早上對上述問題,提出了關注。

高級消防隊長許健安是首批到場的前線消防員,他作供時,陳健波提及,氧氣系統很重要,「以我理解,咁多年來都無乜變化,都係半個鐘,有否對比國內、外國?」他說:「當然有啲人就話,個重量個問題,要兩個樽喇或者點樣,但係其實係咪可以合併一個樽,一個咁嘅裝晒佢可以容量多啲,或者唔好咁重」。委員會主席陸啟康說:「你答到就答,答唔到就唔答」。 許健安回答他指,呼吸時間「越長係更好」,他又指有渠道向處方反映。

陳健波指出,今次火警,很多市民搭𨋢逃生;有人在屋內、樓梯遇害。他問消防,應「搭𨋢定唔搭𨋢?」

在大埔消防局長張樂恒作供時,陳健波指出,今次火警,很多市民搭𨋢逃生;有人在屋內、樓梯遇害。他問消防,應「搭𨋢定唔搭𨋢?」張樂恒回應他說,一般不建議。

在過去的聽證會上,陳健波也有作出提問,例如在 3 月 24 日的會上,他曾問作供的宏福苑居民高以蕾:「你覺得如果有警鐘會唔會好好多?有警鐘響一定會救番好多人。」高以蕾:當時回答他說:「當然啦。」

消防處分區副指揮官(新界東)林浩俊下午作供,他是現場第三位接手的指揮官。

宏福苑聽證會第十一日,上午先有兩名前線消防員作供。消防處分區副指揮官(新界東)林浩俊下午作供。林浩俊在火災當日下午 3 時 29 分到場,當時到場消防員人數未及 200 人,但已超過三級火警所統籌的 70 至 80 人;他形容,宏福苑當時屬「史無前例地惡劣嘅環境」,包括五座大廈起火,其中三座有火點,兩幢較嚴重被濃煙包圍,大量雜物、棚網、竹枝墮樓,他決定將火警升至四級。

林提到,當時收到資訊,「全部求助個案都係喺宏昌閣」,故發出指示,要求隊員打開宏昌閣被封閉閘口。

營救何偉豪的行動,林浩俊指,到場時已收到消防隊長許偉安匯報,惟當時未知道那一位同事發出「may day」訊息。直至下午約 3 時 55 分,發現有同事於宏泰閣正門出口嘗試拯救另一位同事,當時知道該人為何偉豪。

時任消防處副消防總長(新界北)黃景文曾任火場的「救援主任」。

火災後,消防被多番疑質救火部署,今委員會主席陸啟康問及,部門曾有人解釋指,救火時如有人被困火場,或因為火場溫度高的時候。水會被火場溫度迅速蒸發「可能會蒸熟一個人」。李同意,當日救火曾擔心灌救情況而有調整,主要策略則是由底至頂,確保大廈求生通道打開、無「翻燒」危險下,再向上推進。

陸再追問,英國大火發現待救非最安全,所以消防處作防火宣傳時,提倡逃生時需有「逃生三寶」(電話、毛巾、鎖匙),當離開時遇上濃煙、火勢蔓延,就應留在家中等待救援,李表示同意。

時任新界北副消防總長黃景文說:「射水個水蒸氣好似煮熱咗嘅鐵,突然間淋水,水蒸氣擴散,去到 1700 倍,膨脹嘅情況,真係會灼傷個人」。

時任新界北副消防總長黃景文表示,負責在外圍用鋼梯車射水的同事,要跟同室內滅火的消防員配合。

時任消防處副消防總長(新界北)黃景文今午作供,他早於火警當日下午 3 時 55 分到場並短暫接替指揮,但未有將火警再升級,火警最終在傍晚 6 時 22 分升至五級。黃景文當日下午 4 時 23 分,任火場的「救援主任」( Rescue Officer)。他今交代未有升級原因,指火警升級過程屬「過渡」,如有輿論指,有更多消防車到場更好,但「嚟晒唔一定好」,因要按現場調動,「我連4級都未預備好,點樣 5 級呢?」

委員會大律師李澍桓今在會上展示當日的消防通訊系統,當中有多則由黃景文確認下屬匯報的救助個案。

消防員最早在下午約 4 時 56 分,才能進入宏昌閣內救援。

黃景文今被問到,處理救援工作的處理速度。李澍桓問黃,在下午 4 時接替起計,直至晚上 10 時為止,只處理 13 宗求助個案;由夜晚 10 時到凌晨 4 時,再處理多 33 宗;最後在凌晨 4 時直到早上 9 時 30 分,另處理 83 宗。黃景文指凌晨後,火勢受控才能處理更多個案。

首十小時遇上很大挑戰

他續指,救援要考慮滅火進度、人員和傷者能否安全進出火場、現場結構是否安全,以至待救人給出資訊是否清晰,因此首十小時遇上很大挑戰。就宏志閣沒起火原因,他指,當時判斷由宏盛閣人手協助,令火種沒蔓延至全部大廈。

翻查獨立委員會的作供,曾披露消防處的救援工作。去年 11 月 26 日的宏福苑火災,消防車輛在下午 2 時 56 分到 3 時 01 分陸續到場。在 2 時 54 分,消防處額外派出五部消防車。在 2 時 56 分,消防員抵達宏昌閣 4 號及5 號的起火地點,當時火勢已到十樓。宏泰閣的棚架,在當日下午 3 時 02 分已燃燒。今日作供的高級消防隊長許健安曾表示,火勢大約在三時,由宏昌閣蔓延到宏泰閣東面。

委員會的供詞顯示,3 時 02 分,火警被升為三級, 3 時 12 分已有向火場啓動灌救。3 時 34 分大火升為四級。有三部雲梯在五時,在大埔道向火場噴水。6 時 22 分大火升為五級,這是 2008 年以香港首宗五級火。

直至 11 晚上 10 時 30 分,消防處共派出 174 部消防車輛、 47 部支援車輛,涉及 989 名消防員,是五級火派出人員數目的九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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