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大火第 12 日聽證會,揭露 999 緊急熱線,警方轉駁消防的「樽頸」及溝通問題,有求助要等 15 分鐘才能轉駁至消防。有接線警重覆五次「要唔要消防帶你走?」沒轉駁消防,求助者最後罹難。副消防總長黃思律說:「我覺得應駁畀我哋」。
大火當日內地有百名消防在邊境準備,黃思律指香港人手足夠、兩地裝備不相容,「我哋未 ready 叫內地嘅同業幫手」。他又指世上暫沒無人機投入實火滅火,生產商的片段都經剪接。坊間揣測大火死亡數字高於 168人,警方災難遇害者辨認組(DVIU)主管鄭嘉俊說:「冇可能有證據證明到多過 168 個死者」。
999 求助 警轉駁消防現樽頸 最耐等15 分鐘

有接線警重覆五次「要唔要消防帶你走?」沒轉駁消防,求助者最後罹難。副消防總長黃思律說:「我覺得應駁畀我哋」。
火災當日首名致電 999 的宏昌閣居民王嘉婉,警員接聽後,再等候多時仍未成功接駁到消防,最終電話中斷。火災當日協調指揮消防通訊系統的黃思律稱,現時沒有就有關情況設立「白紙黑字」指引,但若求助者收線,警方可留在通話,再口述資料予消防。另一種方法,則以傳真將已經收集的資料轉達予消防。委員會代表、資深大律師杜淦堃稱,傳真幾乎被淘汰,效率不高,黃同意有改進空間,有關做法也在他早年任較低職級時已沿用。
最耐等15 分鐘 平均等候時間為 58 秒
會上播放兩段報警錄音,其中一段錄音中有外傭致電 999,向警員交代位置、單位人數,包括一名 98 歲婆婆,接通消防後等候1分32秒,並再被問一次有關資料。杜淦堃稱,有部分個案更等候 15 分鐘。黃形容是「極端」情況,事發當日至凌晨的全部報案電話,平均等候時間為 58 秒。

宏福苑火災當日,當局共收到 373 個求助個案,當中大部分經 999 求助。
平均通話時間為3分24秒
宏福苑火災當日,當局共收到 373 個求助個案,當中大部分經 999 求助。委員會代表大律師杜淦堃指,現時若市民撥打 999 呈報火警,會由警方先接聽電話,按指引應馬上以「三線」接駁到消防。但火警當日有居民要向警員及消防重複描述位置及情況。黃思律指即使由警員收集資料,亦不認為可以完全信賴,寧花更多時間取得正確資料,較「草草了事」卻取得錯誤資料更好。

999 熱線,警將電轉駁至消防現樽項,委員會代表資深大律師杜淦堃稱,有部分個案更等候 15 分鐘。
會上披露火災當日,999 的平均通話時間為3分24秒。黃指消防向報案人收集資料所需約 2 分鐘,稱求助者表達能力不同,不能有硬性指標。但會上展示的「消防通訊中心的職責及工作程序」則顯示,電話接通後調派員應於最短時間內從報案人口中取得所需資料,而在大多數情況下,需時不應超過一分鐘。黃稱明顯宏福苑並不屬於「大多數情況之下」,火警規模大,要花更多時間釐清資料、或安撫居民,同一般火警性質不同。

警五次求助者要否消防帶走 沒轉駁消防(足本錄音)

會上播放一條宏昌閣居民報警的錄音,一名年長女士的聲音稱自己身處17樓單位的廁所,「好大煙」、環境漆黑。接線的警員向其表示一樓有棚架起火、消防正處理,多次問對方「需唔需要消防帶你走」?最終電話未有接駁到消防,報警的居民罹難。
委員會代表大律師杜淦堃指警員或不需多次問居民是否需要消防帶其離開、「情況係咪危險佢哋(居民)自己都未必清楚」,黃思律同意,指警員「可以做得更加好」,認為電話應轉駁到消防。
另一報警錄音,是一名男子於大火當日晚上9時22分致電,自稱是學校老師、有學生的爺爺患哮喘、居住在宏盛閣28樓一單位。警方接到電話後稱會「幫你通知消防」,唯消防處紀錄則顯示,第一次收到求助是該通話後 50 分鐘、由消防在現場接獲。委員會代表大律師杜淦堃指該名人士之後被救出、惟最終因傷勢罹難。
相關錄音文本:
(播放錄音)男聲:999 報案中心。
女聲:喂,宏福苑呀,宏昌閣呢度有好大煙,我門口走入嚟,唔知點解火燭呀,而家樓梯口 冇–睇唔到啲燈呀。
男聲:消防已經到咗場灌救緊㗎嘞,你有冇即時危險?需唔需要消防帶你走嗰啲㗎?
女聲:我而家喺廁所呀,我出唔到去,太多煙呀。
男聲:咁你需唔需要消防幫手呀?因為就應該係 1 樓燒咗棚架嗰啲嘅。
女聲:棚架嗰啲係 1 樓?
男聲:係呀,已經–消防已經到咗。
女聲:我唔知,我啱啱瞓醒覺,睇到好煙,…(聽不清)
男聲:…(聽不清)你直接答我,你需唔需駁去消防,搵消防帶你走?你而家係唔係…
女聲:哦。
男聲:係唔係要消防…
女聲:我而家喺廁所呀,佢好多煙攻入嚟呀。
男聲:唔係呀,你答我喇,你需唔需要呀?
女聲:我而家出唔到嚟呀。
男聲:點解出唔到嚟呢?你喺廁所咋嘛。
女聲:係呀。
男聲:係喇。
女聲:我而家喺廁所,我門口嗰度太多煙,又黑晒睇唔到呀。男聲:你住緊幾樓㗎?
女聲:我而家喺 17 樓囉。
男聲:17 樓,咁你需唔需要消防過嚟吖? 女聲:佢–佢而家唔係救緊咩?
男聲:係呀,佢救緊㗎嘞。
女聲:哦,嗰度係 1 樓啲棚架著火?
男聲:係呀。
女聲:哦,咁我閂晒啲窗,我而家喺廁所,…(聽不清)
男聲:你有需要你再打嚟喇咁樣,好唔好?
女聲:好,好,唔該。
男聲:好,拜拜。
女聲:拜拜。

指全世界沒無人機投入到實火救火

黃思律下午作供,委員會代表資深大律師杜淦堃續問黃,為何不動用無人機滅火、不用直升機投水彈?黃思律回應指,現時世界沒有無人機投入到實火滅火,原因包括水壓不足、電子零件不耐熱,即既不能接近火場、射水亦有限,如要實戰投入,無人機呎寸巨大,效果或與直升機無異,不單止無助滅火,「亦都有煽風點火效果」他強調,有關救火片段是生產商經過剪接。
就動用直升機問題,黃思律指,當時消防曾研判是否可行,飛行服務隊也就飛行安全有考慮,就滅火方面,當時考慮「係唔適合搵直升機到場」。
至於鋼梯被指射水不足,黃思律供稱,現時本港採用的鋼梯車,連同射水可達 20 層樓高與世界先進城市相若,但「從來都唔係話單單依靠外圍滅火」。他解釋,內地雖有100米鋼梯車,但該車輛在內地只可在固定路線使用,如不能入舊區,現時本港緊急車輛通道承重僅 30 噸、寬6米;但 100米鋼梯重達 60 至 80 噸不等,「開唧」後,通道要有十米寬,相當四條行車線,故沒採用。
「我哋未 ready 叫內地嘅同業幫手」

因應內地曾組織動員消防人員,最終沒來港。黃思律今指,火災當日晚上10點收到匯報,指廣東省有 100 人、共20輛消防車集結。但當時現場已有980名消防員,為5級火的八倍人手。黃指,從人手、技術上都「唔compatible」,因兩地呼吸協助器、消防系統接口、甚至術語都不同,相信難重新適應,如內地遇事時會以普通話說「呼救呼救」,但香港是採用「mayday」。黃思律指,「我哋未ready叫內地嘅同業幫手」。
傷亡查詢中心:31 宗無法跟進

火災後,警方啟動傷亡查詢中心,主管曾淑賢作供指,傷亡查詢中心非恆常設立,屬災難、特殊事件下啟動,如2018年「大埔車禍」、2012年「南丫海難」,中心主要由投訴警察課、警察學院人士等成員。
曾指,火警當日下午4時許,收到警察行動部指宏福苑大火嚴重,至下午 5 時 36 分正式被通知啟動。
她獲分配約 50 人,分成六小隊,工作包括調配、安排查詢熱線「1878999」;其中一小組專門接聽電話,包括十條熱線;另有一組人處理排查工作,即就查詢市民報稱個案是否有重複,就事件失蹤人士報告,曾淑賢今修正指,有 166 人離世,有 2 死者家人沒聯絡熱線,另確認 37 人受傷,184人確認安全;31人在大火前已離世,六人已離開香港;另有一個案只有零碎資料,列作「誤會」另有 31宗無法跟進。
她另提到,在火警當日沒直接與消防處接觸,但過程中不斷有新資訊流入,中心要做排除,如有最新消息,即會立刻通知查詢市民,曾又供稱,「雖然唔係protocol」但會向致電者問曾否致電 999 報案中心 ,因今次宏福苑是「進行中」,「所以資訊好 fluid」。
陳健波問竹棚、金屬架分別

大火後,社會關注竹棚安全性,發展局局長甯漢豪亦公布要加快業界使用金屬棚架的時間表。今委員陳波就竹棚著火,問黃思律兩者的分別。
黃思律指,自己非建築專業,但從滅火角度,兩者有其利弊。他解釋,竹是相對可燃物體而非易燃,溫度足夠也可以燒著;坊間有指鐵不能燃起,但在高溫下會彎曲,而且重量更誇張,可能比竹棚造成更大危險。
陳健波續問,雖然竹棚以竹篾搭建。應是貪求其柔韌性,黃思律回應指沒研究,採用甚麼材料需要測試,經過事件要再思索如何做得更好。
DVIU 主管指死亡數字不會高於 168 人

警務處災難遇害者辨認組(DVIU),曾在火災後被聘派到現場搜證、核實罹難者身份,今小組主管鄭嘉俊到場作供,今交代168 名死者當中的詳情。他指,如同一單位有多於一個人,當DVIU找到懷疑遺骸或遺體只找到一人身份,要再走入單位搜尋。他續指,最後找到的罹難者,小組曾經進出五次,又指到第五次時間,隊員需要將屋內所有瓦礫、燒毀後的檯櫈搬走、再用筲箕篩選出懷疑的碎骨。
委員會上亦披露DVIU在災場發現的遺骸數字,包括 74 具懷疑遺體或遺骸,經化驗後,12 具沒動物組織、另有 2 份含動物組織的非人類遺骸;因此最終經主要鑑證後確認身份的遺骸數字為 60 具。
就有聲音質疑,火災死亡數字不止 168 人,杜問鄭嘉俊是否有證據支持?他回應指,「當然我唔可以100%話無可能」,但無證據證明死者多於 168 人。因小組除了已記錄的失蹤人士,「無人enquire過,我哋都知道。」他續指,小組工作是每處地方都去搜尋,只要現場找到相信屬遺骸的物質,不論人類、動物都會檢驗,「所以喺我理解、或者判斷,係唔會多過168人死。」

應否「升格」法定調查委員會?

主席陸啟康在開場時特別提到,有聲音希望獨立委員會「升格」成法定調查委員會,他希望公眾了解,調查涉及策略,用任何方法,都都有利有弊。他指,過早交代,策略上不洽當,並非「聰明」做法。他表示,稍後會向公眾交代如何處理。他又強調,調查是公開的,委員會不會「怕調查一個人」而停止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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