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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必煽動案|上訴被駁回 上訴庭:煽動罪是成文法 煽暴非必要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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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力量前副主席「快必」譚得志,被指 2020 年在街站發表「光復香港、時代革命」、「黑警」等言論,法庭裁定發表煽動文字等 11 項控罪成立,2021 年被判監 40 個月。其後譚就定罪及刑期提出上訴。上訴庭 2023 年 7 月審理該案, 至同年 10 月,英國樞密院就一宗千里達司法覆核案,裁定煽動暴力是煽動罪的「隱含必要條件」,快必一方隨即呈上補充陳詞、引述該案件,爭議煽動須具煽暴意圖,而控方從未指證譚有意圖煽暴。

上訴庭今日( 7 日)頒下判詞,駁回快必的上訴。上訴庭指出,現行煽動罪是成文法,對於樞密院案是否適用於煽動罪有保留,有關煽暴意圖是煽動必要元素的說法,只是附帶意見;並須參考具體法律和社會環境,又指追溯《刑事罪行條例》的立法歷史,煽暴並非煽動罪的必要元素。上訴庭強調,言論自由不是絕對,言論往往可促成行動,致危害國安,而懲罰煽動言論,旨在避免這種「潛在的惡果」;且沒有跡象顯示,任何人包括政治家和社運人士,會因煽動行為或言論的限制,而蒙受難以接受的負擔。

「快必」譚得志 2020 年在街站發表「光復香港、時代革命」口號,以及「黑警」、「毅進仔」、「解散警隊」等指控警方的言論。同年九月,他被警方國安處拘捕,起訴發表煽動文字等 14 項罪名。 2021 年,譚得志 11 項罪名成立,被判監 40 個月。

譚就定罪及刑期上訴,並於去年七月進行聆訊,定於九個月內頒下判詞。至去年十月,英國樞密院最新一宗千里達司法覆核案,裁定煽動暴力,須是煽動罪的「隱含必要條件」。樞密院案裁決之後,譚得志一方再提交書面陳詞。高等法院上訴庭今( 7 日)頒下判詞,駁回譚得志上訴。

集誌社檔案:英樞密院案 裁煽暴須是煽動罪「隱含必要條件」
英聯邦成員國千里達和多巴哥共和國,知名印度教領袖 Satnarayan Maharaj 經常在節目抨擊政府,2019 年 4 月,他批評多巴哥島的言論,被指具分裂性和煽動性,遭警方拘捕,但未被起訴。同年 5 月,他提司法覆核,質疑該國煽動法的合憲性。Satnarayan Maharaj 離世後,其子 Vijay Maharaj 代父跟進有關覆核。英國樞密院在 2023 年 10 月 12 日頒下判詞,裁定煽動暴力或動亂須是煽動罪的「隱含必要條件」。

樞密院案裁決之後,代表譚得志的資深大律師戴啟思,再提交了書面陳詞,爭議法院應考慮樞密院案,以及國安法提醒保護人權是該法的一部分,而這應隱含在煽動罪之內。戴啟思認為,樞密院案是普通法世界之中,最新、最權威的煽動罪裁決,認為法庭參考了煽動罪的演變、以及其法理闡述後,而煽動暴力應是煽動判亂罪的法定要素。

戴提出,煽動罪作為普通法罪行,煽動暴力的意圖,須是煽動叛亂罪的必要元素,但控方從未指控譚有意圖煽暴,因此對於譚得志的煽動叛亂指控定罪不能成立;如煽暴意圖並非煽動叛亂的必要元素,那麼煽動罪即屬違憲,因該條例缺乏法律確定性、並過渡干涉言論自由。

現行的煽動罪是一項成文法

上訴庭在判詞中表示,​​1938 年香港訂立《煽動條例》,並未將煽暴意圖列入煽動意圖之中,而該例是成文法,取代了原本是普通法的煽動罪行;而《刑事罪行條例》作為《煽動條例》的繼承者,有相同的立法宗旨和意圖,因此現行的煽動罪是一項成文法。

上訴庭表示,對於樞密院案是否適用於《刑事罪行條例》第九、第十條(即煽動意圖)有保留,並指煽動罪須包含煽暴之說,僅屬附帶意見(obiter dictum)。上訴庭指出,是否考慮煽暴意圖作為犯罪的必要條件,須取決於具體法律和社會環境,如兩地法律存在重大差異,則很可能有不同解讀;又指追溯《刑事罪行條例》的立法歷史,毫無疑問的,煽暴並非煽動罪的必要元素。

官:沒人會因限制煽動言論而蒙受難以接受的負擔

戴啟思認為,沒有跡象顯示,對言論作出刑事制裁,會帶來社會得益。法官反駁指,戴的意見並未重視國家安全和公共秩序的極重要性(paramount importance),又指維護國家安全、公共秩序,是社會穩定、繁榮和發展的必然要求,確保了安全、和平的環境,可讓公眾行使其基本權利、追求目標,社會效益顯然是巨大的。

法官又指,與戴啟思的主張恰恰相反,沒有任何跡象顯示,任何人包括上訴人、高度批判政府的政治家和社運人士,以及政府政策的嚴厲反對者​​等,會因煽動行為或言論的限制,而蒙受難以接受的負擔。

上訴庭:昔無罪言論,會隨社會狀況變得冒犯性

針對上訴方挑戰煽動罪的合憲性,上訴庭指,就其性質而言,煽動罪的某些範疇,難以精準定義;儘管如此,為免不正當地干預言論自由,該罪行必須為煽動性和非煽動性設定清晰的界線,但清晰不代表僵化,煽動罪須有一定程度的彈性,以回應社會面臨的國家安全風險或威脅。

上訴庭又指,言論不是憑空說出的,也不能抽像地理解(Words are not spoken in vacuum and cannot be understood in abstract),必須以當時社會文化、和政治環境作理解。過去無罪的言論,隨著社會狀況、公眾普遍態度或感情,現在可能變得具有冒犯性。一個社會認為可接受的言詞,或被其他不同文化或政治背景的社會所厭惡。

煽動罪必須對於說話的時間、事件和背景敏感,並須足夠靈活,以應對時間和環境的變化,例如社會演變或政治氣候。

上訴庭:言論往往可促成行動

上訴庭指出,言論往往可促成行動(words can set events into action),煽動性言論可能會導致危害國家安全、公共秩序或安全的煽動性行為或活動。懲罰傳播煽動性言論的罪行,旨在避免這種「潛在的惡果」(potential detrimental consequences),這對於維護國家安全至關重要。

裁定區院有權審理煽動叛亂案

另外,上訴方爭議,區域法院是否有權審理煽動罪案件,法官在判詞中指出,根據國安法,煽動罪被視為國安法的可公訴罪行,可由裁判法院、地區法院、高等法院及終審法院審理,因此法官駁回上訴方的陳詞,裁定區院有權審理煽動叛亂的案件。

上訴人譚得志由資深大律師戴啟思、大律師譚俊傑、大律師董皓哲代表;律政司代表為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高級檢控官陳穎琛、高級檢控官鄭頴愉。案件由首席法官潘兆初、上訴庭法官彭偉昌及彭寶琴審理。譚得志現時另涉及民主派初選案,他承認「串謀顛覆國家政權罪」,正還押候判。

前《立場新聞》總編輯鍾沛權及署任總編輯林紹桐,被控串謀發布煽動刊物案,原定於去年 11 月 裁決, 不過,辯方提交樞密院案判詞,審理立場案的法官郭偉健表示,先等上訴庭就「快必案」的裁決會「比較安全」,會在「快必案」上訴有結果後的 30 日內,方再就立場案作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