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貧報告|不設貧窮線、不定義「貧窮」 陳國基:貧字係闊嘅,包埋非經濟上嘅貧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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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今(18日)公布《香港精準扶貧成果報告》,指各項目的 KPI 達成、甚至超預期,成效非常理想,但沒有交代貧窮人口數字。任扶貧委員會主席的政務司司長陳國基,多次被追問是否不再定義貧窮、不再公布貧窮人數是否不欲社會講「越扶越貧」而偷換概念?他回應指以前用「貧窮線」單以收入為指標不理想,政府難以對症下藥故要精準扶貧,又指「係咪經濟收入係一切?…如似長者如獨居或雙老,未必一定冇錢,佢可能有錢,但佢一樣需要我地幫助」。

今屆政府上任後提出要「精準扶貧」,今發布首份《成果報告》,指所有扶貧項目的 KPI 達成甚至超乎預期。

行政長官李家超上任後,在 2022 年的《施政報告》提出「精準扶貧」,取代過往的「貧窮線」(即每月住戶收入中位數 50%),強調要將資源集中幫助有需要人士,包括劏房住戶、單親住戶和長者住戶。

未提整體貧窮人口 提劏房、單親、長者戶數據

「精準扶貧」了四年,當局今日發布首份《成果報告》,指各項目的 KPI 達成、甚至超預期,成效非常理想。報告沒提到整體貧窮人口數字,僅交代了三大目標群體數據。劏房戶方面,目前全港有 10.7 萬劏房戶、涉及 21.4 萬人,其中有 2.9 萬戶、約 9 萬人是有兒童,最需要受幫助。單親家庭有 6.9 萬戶、約 20.3 萬人,當中有 3.2 萬戶是育有 12 歲以外的子女;全長者戶則有 49 萬戶、涉 71.7 萬人,其中 80歲或以上的全長者戶有 10. 7 萬戶,涉 13.1 萬人。

陳國基指,在教育、社會福利、醫療和房屋四方面的「兜底」保障下,當局就三個群組提出四個針對性項目支援,包括「共創明 Teen」、社區客廳、在校課後託管服務、關愛隊支援長者及照顧者計劃,指成果遠高於原訂 KPI,舉例指社區客廳所有使用者都認同人際網絡等方面有所提升,有逾 97% 家長認為課後託管有助減輕負擔等等。

報告沒交代整體貧窮人口,提到「精準扶貧」針對三類群體,包括劏房戶、單親家庭和長者戶的數據。(資料相片)

陳國基:單以收入衡量貧窮易失真

陳國基在開場白形容報告是「本屆政府落實精準扶貧的成績表」,又主動指過去社會常用單一家庭收入數字衡量貧窮,「容易令情況失真」,如有積蓄或資產的退休長者、會單純因沒收入被視為貧窮,會影響政府對資源投放和問題判斷,又指貧窮人口數字無法解答誰是貧窮、何人需幫助等具體問題,「做唔到對症下藥」。

他指當局作出兩個重大轉變,包括「從宏觀嘅統計兼顧微觀嘅關懷」,精準回應不同群組的獨特需要,亦由以往由政府獨力承擔扶貧工作,轉為政、商、民跨界別協作。他強調社會必須摒棄單向金錢援助舊思維,而轉向「主動識別、精準扶貧」新模式,透過整合數據識別最有需要群體,提供有針對性的綜合支援。

類似說法在報告第一章都有提及,指過往使用的貧窮線為「靜態及片面性」,沒考慮部分有資產但現金流有限的住戶,「令貧窮人口被高估」;而分析亦沒全面涵蓋政府的非現金福利,令政府的公共投入成效被低估;又指貧窮線是相對概念,認為如低收入群體的收入增長落後於中位數增長,貧窮人口數字「就可能居高不下、甚至不減反增」,易在公共討論中「造成『愈扶愈貧』的錯覺,使社會聚焦於數字遊戲」。

陳國基指過往所使用的貧窮線不理想,有失真情況,會影響政府判斷資源投放和優先。

陳國基:政府嘅貧字係闊嘅,包埋非經濟上嘅貧窮

記者會上傳媒多次追問,政府是否不會再定義貧窮?市民如何了解自己是否已「脫貧」?陳國基重申「以前用嗰條貧窮線,並唔理想」,單以收入而不考慮資產會影響準確度,又指「貧窮線係相對貧窮」,言即「無論社會幾好都好,一定有一部分、某一個百分比嘅人係貧窮嘅」,令政府難以對症下藥,而貧窮線亦無助政府制訂政策幫助有需要人士。

陳國基又問「係咪經濟收入係一切?」,指如目標群組「未必一定冇錢,佢可能有錢,但佢一樣需要我地幫助」,如劏房住戶需要社區鄰里關係,「唔係純粹用錢衡量」,因此要從多方面、針對性幫助有需要群組,重申政府有「兜底」服務,保障低收入人士。

有記者追問陳國基能否清楚定義「現時政策下乜野叫貧?」、「貧係乜野?」 以及如何評價香港目前貧窮狀況?他重申當局一定有「兜底」保障,所做的措施全面面「係多過經濟上,包括情緒上、生活空間上、細路仔支援上面」。他沒有直接定義何為貧窮,而是說「今次政府嘅貧字係闊嘅,闊嘅意思係我哋包埋非經濟上嘅貧窮」、「你話貧字定義呢屆政府擴闊咗好多」、「所謂貧,唔係單一經濟上嘅貧」。

記者多次追問當局如何定義貧窮、不公布貧窮人數如衡量政策成效等等?當局重申政府有兜底保障,並會向有需要群體提出具針對性的支援形容「貧字係闊嘅」

孫玉菡: 唔可能單用一個數字表達咁複雜嘅社會

有記者質疑如政府不公布貧窮人數,公民如何衡量扶貧作用或成效?又問是否政府「唔想社會講愈扶愈貧就偷換概念」?就貧窮問題,政府有否訂下減貧目標?勞工及福利局長孫玉菡重申,「以前貧窮線口統計數字」,沒指明相關人士如何窮、有何需要,亦有失真,而社會需有需要的群體會不斷改變,故精準扶貧是以人為本,政府希望聚焦需要群體是否受到更多幫助,生活是否改善,「唔可能單用一個數字表達咁複雜嘅社會」。

報告提及在 2026 至 27 年度,政府投放於房屋、教育、醫療衛生及社會福利的預算經常開支超過 3,500 億元,佔整體經常開支近六成。當局指市民對相關龐大開支未必有感覺,因此首次引用「社會資源價值」概念,即在政府開支中,住戶所能獲得部分。報告提及在 2024 年,每戶平均每月在教育方面受惠 12,600 元,醫療方面就受惠 5,0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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