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聯會涉煽動顛覆案，今（26 日）進入審訊第 3 天。法官先拒絕鄒幸彤申請台灣學者何明修任專家證人，認為其證供與案情無關。控方開案指支聯會以「所謂民主或六四事件之名」、配合針對國家的負面內容，鼓吹傳揚「結束一黨專政」主張，雖沒明確或詳細計劃，但主張自然而合理效果，「就是要結束中國共產黨領導」，必然違反國家憲法、以非法手段顛覆國家政權。控方強調，案件非政治審訊，不涉審理任何關於民主、六四事件、對國家批評或政治制度優劣議題，國家憲法是否如被告稱符合民主等與案無關，法庭無須處理。
控方庭上將播放多條片段作證據，涉 82 段，涵蓋支聯會自 1996 年起的六四晚會、洗刷國殤之柱活動等，包括各被告多段歷年發言，以及司徒華於回歸前的六四晚會發言。期間李卓人數度以手掩眼、以手指抹眼角，鄒幸彤則不時望旁聽席微笑、輕輕點頭。休庭時，有旁聽人士喊：「頂住呀人哥！頂住呀！」鄒則笑向旁聽人士問：「97 年嘅阿人係咪好靚仔呀？」旁聽席有逾 60 人戴口罩，部分人在播片期間打瞌睡。
李卓人妻子鄧燕娥（圖中）續到庭旁聽。（資料相片）
開庭前，鄒幸彤穿淺藍色上衣、白色長外套，向旁聽席微笑揮手；頭髮灰白的李卓人，穿深藍色外套，戴黑框眼鏡，向旁聽席伸直手揮手。鄒幸彤母親、李卓人妻子鄧燕娥、姨仔鄧燕梨、前支聯會常委鄧岳君等到庭旁聽，社運人士「大黃伯」亦坐輪椅到庭。正庭公眾席大部分人均戴上口罩。
不同意控方指何明修偏頗、意見不公正
法官李運騰表示，早前處理鄒幸彤專家證人證供可接受性的申請，控方提出三項反對理由，包括證供與案無關；另質疑何明修作為專家證人的資格，指稱何偏頗不公正。李表示考慮雙方陳詞後，同意案情、控方就控罪的補充資料，認為何明修證供與案中議題無關。
他續指，「何教授嘅學歷同專長我哋尊重」，但認為何的專長及報告內容，對法庭處理案件議題無幫助。至於控方認為，何偏頗、意見不公正而應拒絕作為專家證供，法官表明不接受控方說法，但基於證供與案無關，拒絕接納作為本案證據一部分，詳細理由會適時以書面頒布。
鄒幸彤欲申請台灣學者何明修任專家證人，今遭法庭駁回。（網上相片）
李運騰續邀控方讀出開案陳詞。他指明白控方已存入陳詞，但因有公眾關注及利益問題，故要求控方在公開法庭讀出。控方指，開案陳詞內涉謄本的部分，會播片代替讀出，指涉逾兩小時。
男子叫喊「鄒（李）卓人加油」
上午約 10 時 40 分，一名黑衣男子一邊步離法庭，一邊大喊：「鄒（李）卓人加油呀！李卓人加油！」有保安上前要求他離開。法官李運騰即指，「嗰位男士因為在場喧嘩，由今日開始唔可以在正庭聽審。」鄒幸彤望向該方向微笑。
副刑事檢控專員黎嘉誼讀出開案陳詞，指被告被控一項「煽動他人顛覆國家政權」罪，於 2020 年 7 月 1 日至 2021 年 9 月 8 日在香港，煽動他人組織、策劃、實施或者參與實施以非法手段旨在顛覆國家政權的行為，即推翻、破壞憲法所確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根本制度，或推翻中央政權機關。
就「煽動」，控方稱可據普通法下關於「煽惑」罪行原則理解，泛指鼓勵、説服、提議、威嚇或施壓；即使被煽惑者沒犯罪，煽惑者仍屬犯罪。至於「顛覆國家政權」，控方參考 47 人裁決，指「非法手段」不止於刑事行為、亦無須涉武力手段。而控方須證明，被告是否實際作出煽動他人顛覆國家政權的行為，及是否相信被煽惑者作出相關行為時，將懷相關犯罪意圖。
控方今讀出開案陳詞，強調案件並非政治審訊，法庭無須處理國家憲法是合符合民主等議題。（資料相片）
控方指案件非政治審訊 無須處理憲法是否符民主
控方強調，雖然證據顯示被告是在「所謂民主或六四事件之名、配合針對國家的負面內容」下作出煽動行為，但「本案並非政治審訊也不涉及審理任何關於民主、六四事件或對國家的批評的議題」，指重點在被告利用相關命題煽動，透過負面內容激起民眾對國家政權的厭惡、憎恨，以加強煽動行為效果。
控方指，相關負面內容「純然是一項客觀的事實」，法庭可以此作證據考慮被告是否煽動顛覆；又指更重要的是本案「絕不涉及任何關於國家的憲法、歷史及政治制度優劣與否的議題」，國家憲法是否如各被告所稱符合民主、或被告聲言針對國家的負面內容等，「根本與案無關，法庭無須處理。」
「結束一黨專政」自然合理效果是「結束中共領導」
控方指，案件重點是支聯會公開表述、鼓吹及傳揚五大綱領之一的 「結束一黨專政」 ，其含意是否可構成煽動顛覆的「非法手段」，及構成顛覆國家政權的行為。控方指「毫無疑問，有關字眼是針對中國共產黨」，又指中國共產黨在國家憲制下的領導為國家憲法所確立，「不容任何質疑」，強調「這並非涉及任何政治因素」，指憲法明確訂明中共領導為國家憲制及根本制度的一部份。
控方指，據唐英傑案，考慮涉案字眼是否構成煽惑，應考慮字眼自然和合理效果。就「結束一黨專政」，控方指「結束」意思把某事物或狀態「終止」；而以「一黨專政」形容中國共產黨，配合被告針對中共的言論使用，可裁定口號必然指向中國共產黨。字眼的自然和合理效果，就是「要結束中國共產黨領導」，必然違反國家憲法、具備顛覆政權含意。
控方續指，雖然被告使用字眼時，可能沒有明確或詳細提及特定計劃或手段，以達到有關非法目標，但有關字眼自然和合理效果就是以結束中共領導為目標，所涉行為手段必然是違反國家憲法，重申「不存在任何合法手段結束中國共產黨的領導的根本制度」。而被告透過不同途徑傳揚「結束一黨專政」主張，爭取或吸納更多群眾的認同和支持，煽動他們顛覆國家政權，達到結束中共領導的非法目標。
庭上播放逾 80 段片段，橫跨 1996 至 2021 年，播片期間，李卓人多次以手指抹眼角。（資料相片）
控方播李卓人發言片段 李一度以手掩眼
控方接著讀出案中主要證據，內容與早前何俊仁認罪案情相若，包括提及支聯會有逾 200 個成員團體，每年定期舉辦維園年宵攤位、清明節獻花、六四長跑、「洗刷所謂『國殤之柱』」等；又設六四紀念館，提供針對國家負面內容的物品等。
庭上播放片段顯示李卓人在 2017 年表示，於大約 20 周年時考慮設六四紀念館，針對年輕人及國內人士：「香港即係差唔多可以話一代人有呢個記憶，但係年輕一代就冇經歷過。另一方面，喺內地嚟講，根本係成個黑洞嚟嘅，根本中國共產黨係唔畀你去知道個歷史真相，唔畀你去記憶。咁所以我哋覺得係應該係時候建立一個紀念館，等啲人嚟參觀咗之後，係可以真係知道當時嘅真相，傳承八九民運嗰種精神。」播片時李除下眼鏡望向螢幕，一度以手掩眼，輕輕搖頭。
控方續指片段證據可分為三類，包括 1990 年到 2019 年、《國安法》生效前 49 段片；2020 年 5 月到《國安法》生效前的 10 段片段；以至 2020 年 7 月 1 日起、《國安法》生效後 23 段片段，顯示被告一直鼓吹和傳揚的主張，在《國安法》立法時段仍堅持，以至被告犯罪的直接行為。
就 1990 到 2019 年期間片段，控方指支聯會在每年六四集會及其他活動等，屢屢發表針對國家的負面內容，鼓吹其非法顛覆目標。包括在 1997 年 7 月1 日前後，支聯會公開表示即使特區成為國家憲制的⼀部分，仍然堅持⿎吹及傳揚「結束⼀黨專政」主張，亦確認了「所謂國殤之柱」的代表意義。
庭上播放 1996 年六四集會，時任主席司徒華的發言。（資料相片）
播放 1996 年司徒華發言 李卓人三度以手指抹眼角
庭上先播放 1996 年六四集會，時任支聯會主席司徒華稱：「八九年民運當中嘅死難同胞，七年了，你哋擁抱住十二億人民嘅苦難，一個民主中國嘅理想長年喺祖國嘅土地裏面，已經整整七年嘞⋯七年前，你哋身上嘅彈孔流出嘅一滴一滴鮮血，如果化成一夥一夥民主自由人權法治嘅種子，已經發芽，抽葉，生長，變成茁壯嘅樹苗。」
「七年了，你哋知唔知道呢七年嚟，日日風雨飄搖，呢啲茁壯嘅樹苗未曾有一刻係停止過受到摧殘，但係仍然䇄立喺你哋長眠緊嘅祖國嘅土地上呢？七年了，呢啲茁壯嘅樹苗乜嘢時候先至開出燦爛不敗嘅繁花，結出豐碩嘅甘甜嘅果實呢？我哋唔知道乜嘢時候先至係呢一日，但係我哋堅信呢一日係一定會到嚟嘅，呢個係歷史嘅必然，我哋唔係喺度祈求，喺度等待，而係喺度奮鬥⋯」
「八九民運當中嘅死難同胞們，仲有 391 ⽇，我哋呢⼀⽚⼟地就會回歸成為中國嘅⼀部分，曾經屠殺你哋嘅軍隊就會喺呢度耀武揚威；曾經將你哋輾成⾁醬嘅坦克⾞就會喺呢度橫衝直撞；曾經喺你哋嘅⾝體射出彈孔嘅機關槍就會喺呢度對準我哋嘅胸膛⋯⾯對咁嚴竣嘅考驗，我哋已經作好咗⼀切嘅準備，我哋毫無恐懼，⼗分平靜，有嘅只係為釋放⺠運⼈⼠，平反⼋九⺠運，追究屠城責任，結束⼀黨專政，建設⺠主中國⽽堅持下去，戰⾾到底嘅決⼼。」
播放片段時，李卓人一度以左手掩眼，除眼鏡一時望屏幕、一時望文件，並三度以手指抹眼角。
庭上播放 1997 、1998 六四集會片段
控方續播放 1997 年六四集會片段，片中李卓人頭髮烏黑、較圓潤，以英文發言，提及有人認為這是最後一個六四晚會，但這絕對不正確，指支聯會在主權移交後，會繼續每年於維園舉辦六四晚會。他又說，香港將與中國面對同樣的命運，沒有民主中國，就沒有民主香港，因此支持中國民主運動，是推動香港及中國建設民主。播片期間，李卓人望着前方螢幕，握拳放在鼻前，輕輕抿嘴，再以手指抹眼角。
片段顯示集會上，另有發言提及「維園中間豎立着呢個國殤之柱，代表住一啲人對於人權自由嘅追求嘅一啲痛苦，亦都驚醒住我們繼續要為人權，為民主，為自由去繼續追求」，李卓人再以手指抹眼角。
在 1998 年六四集會片段，司徒華稱「從回歸嘅第一日開始，呢一年嚟，支聯會同埋香港同胞繼續高舉毋忘六四，戰鬥到底嘅旗幟，無畏咁樣堅持支援中國嘅愛國民主運動⋯雖然喺專制獨裁嘅鎮壓下面，喺中國嘅土地上面，不時仲閃耀出民主嘅星星之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讓我哋再一次向你哋重申我哋嘅誓言。喺中國，呢一個嘅土地上面，我哋必將繼續舉行一年一度哀悼你哋嘅燭光集會，我哋必將繼續高舉毋忘六四，戰鬥到底嘅旗幟，堅持釋放民運人士，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城責任，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嘅路向⋯」
早休時，鄒幸彤從律師返回被告欄後，與李卓人打招呼，兩人互相微笑點頭。有旁聽人士高喊：「頂住呀人哥！頂住呀！」，李卓人揮手。有旁聽人士向鄒喊「生日快樂呀阿彤！」，鄒笑說多謝。
控方指 23 條立法前後 支聯會知主張涉顛覆政權
控方續指，2003 年特區提出 23 條立法，立法前後片段顯示，支聯會清楚知悉鼓吹的主張，涉及顛覆國家政權。播放 2003 年六四集會片段中，李卓人表示：「支聯會嘅綱領之一係結束一黨專政，23 條立法就係要將一黨專政嘅鎮壓工具引伸到香港嚟，23 條就係衝住港人支援中國民主嘅運動而嚟⋯23 條立法係要強逼港人只有一種嘅愛國方式，愛國必須愛黨，愛國成為共產黨嘅專利，可恥。」
「我哋堅持五大綱領，唔會因為《基本法》23 條立法而有絲毫嘅退讓，喺 23 條立法之前，我哋堅決反對！」，「如果萬一立法之後，我哋係會完全藐視 23 條嘅存在 ，繼續行使我哋自由，以公民抗命去對抗惡法⋯假如呢個係所謂嘅顛覆，我哋一定就咁顛覆下去！」
控方續指支聯會其後鼓吹其主張，並引 2004 年起多個六四晚會及活動發言。（參閱附表）
控方指佔領中環、反送中 支聯會發布負面內容加強煽動
控方續指，2014 年佔領中環事件、2018 年國家修訂憲法、以至 2019 年反修例運動期間，支聯會發布配合當時社會情況的負面內容，鼓吹其主張，加強煽動效果，庭上播放相關片段。
播放 2016 年發言片段期間，鄒幸彤時而望枱上文件、時而仰後抬頭望向螢幕，當提及「啱嘅事情就值得去做」、「為咗香港嘅⾃由」等字句時，她面朝旁聽席方向，頭微微抬起，輕輕抿嘴、點頭。（詳見附表）
控方指國安法立法時 清楚知悉主張非法仍堅持
控方續指，2020 年 5 月，國家開始《港區國安法》立法程序，片段顯示支聯會在其舉辦的公開活動及各被告言行，仍然堅持鼓吹「結束一黨專政」目標，他們是清楚知悉主張是非法。庭上播放當年 5 月至 6 月被告的受訪片段，及同年李卓人在線上六四集會的發言片段，提及國安法是「萬能 Key」、「任佢噏」等字眼時，鄒幸彤微笑望向旁聽席。（詳見附表）
控方播國安法生效日 李卓人視像出席美國國會聽證會
控方續指，2020 年 7 月 1 日《國安法》生效後，片段顯示支聯會知悉鼓吹的主張是非法，但仍堅持其作為及目標。庭上播放包括當年 7 月 1 日，李卓人在香港以視像方式出席美國國會聽證會片段，李提到《國安法》在港實施意味第二次主權移交、50 年高度自治承諾破滅，變成「一國一制」；而這對他個人而言，如第三次移交，因他於 1989 年 6 月 5 日「天安門廣場大屠殺」後，因支持民運被捕，並指有賴當時香港強烈抗議，他於三天後獲釋，「自那天起，我便作為支聯會領袖之一，將畢生奉獻給推動中國民主改革。」
李卓人續指，每天被記者問及，支聯會會否因《國安法》解散，因其綱領包括「結束一黨專政」，他坦言不知道，但告知所有記者，會堅守原則、不會退讓，雖然不知前方有什麼正在等待，但認為最重要是相信民主並實踐信念，並明言會繼續以往的所有活動，不會被新的威權法律阻嚇。播片期間，李卓人微側頭望向前方螢幕，又一度抬頭呈思考狀。
控方續引《國安法》後各被告多個場合的發言（詳見附表）；播放片段期間，鄒幸彤不時望向旁聽席微笑。
指李卓人將中共放「所謂民主對立面」
控方最後總結，支聯會自成立以來採「結束一黨專政」為五大綱領之一，《國安法》生效前後，一直從不同渠道鼓吹及傳揚該主張，以獲群眾認同，達到目標。
控方續舉出額外例子，指被告「必然是在顛覆國家政權的語境下」，鼓吹主張。針對李卓人，控方指他在 2002 年六四集會，提及其他國家涉根本上改變政制或體制的例子，以傳揚主張：「東帝汶人民經過數十年嘅抗爭，無數人嘅犧牲，今年終於得償所願，升起東帝汶國旗，宣布獨立。喺緬甸，昂山素姬被軟禁多年之後，重獲自由，民主在望。如果我們肯幹，如果每一個中國人都肯幹，民主嘅火種誓將重現，遍及大地 ⋯支聯會喺度要邀請在場嘅年青人加入我哋嘅支青組，挑起爭取民主嘅擔子，你不幹，又有誰去幹呢？」
控方又兩度指，李卓人把中共「置放在所謂民主的對立面」，以負面內容主張改變國家政治制度，發動抗爭，鼓吹要結束中共領導的主張。其中在 2011 年集會，李稱「喺中東同埋北非嘅茉莉花革命之後，中共政權更係借花鎮壓，到達瘋狂地步，全國大舉搜捕、拘禁、監視、拘住、虐打、被失蹤、恐嚇維權人士，完全封殺異見聲音⋯中共政權更加變本加厲，與民為敵。」
李續說：「放喺中共政權面前，只有一個選擇，就係以民主政制取代一黨專政，結束一黨專政⋯喺一黨專政之下，我哋活喺一國兩制嘅香港，亦都唔應存有任何幻想，中國冇自由、冇民主，香港亦都難有真普選，我哋嘅自由亦都係同樣受到威脅…未來將會係記憶與遺忘、真相與空白、專制與民主嘅抗爭，支聯會一定會走喺抗爭嘅最前線，抗爭到底⋯」。
2012 年六四集會，李卓人亦稱，「中共嘅官員嘅貪腐已經係根深蒂固，到咗無可救藥嘅地方，只有結束一黨專政，人民透過公開、公平選舉，奪回民主監督嘅權利，先能杜絕貪污，保障人權，結束一黨專政⋯為咗結束一黨專政，為中國人民嘅人權、自由、民主，我們不喊，誰喊？我們不幹，誰幹？」
2020 年，警方以疫情和「限聚令」為由，首次向支聯會發出反對通知書，當晚有市民自行湧入維園場地。（資料相片）
引李卓人稱「結束一黨專政先係真正愛國」
控方續指，李卓人在 2012 年到中聯辦示威，表示中共領導的國家並非他想要的國家：「我哋絕對係愛國，但係我哋覺得即係如果要愛國嘅話，我一定要結束一黨專政，呢個先係真正嘅愛國。因為如果喺一黨專政之下，當黨騎劫咗國，根本係人民喺呢個黨騎劫國嘅情況之下呢，係冇任何嘅人權、冇任何嘅自由，政治改革一路停滯不前。喺咁嘅情況之下呢，呢個唔係我哋想要嘅國家。」
控方續指，李卓人曾在 2014 年文章，聲言香港在中共專制政權下不會有好日子過，民主權利同樣被專制政權剝奪，支聯會須以更強大力量出發，挑戰一黨專政、戰鬥到底；2018 年六四李卓人曾受訪，顯示知道支聯會主張與國家憲制和政制不符，但聲稱以人心、自由之名繼續堅持。到 2018 年，李卓人表示要「撼動」、「倒」中國共產黨，庭上播放片段，李卓人以普通話受訪，稱「中共有沒有撼動，我不敢說有，但是始終保持、維持這個聲音，來維持這個抗爭⋯（共產黨）我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倒，希望是這樣啦！但是坦白說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可以做什麼可以令到他可以倒，但主要就是我們繼續這個抗爭」。
控方指李卓人翌年曾表示，六四集會意義不單純針對六四事件，也是對「結束一黨專政」的支持。庭上播片段，李卓人受訪稱呼籲市民參與六四燭光晚會，「表示我們對這個毋忘六四，也表示我們香港人繼續去支持中國的民主和結束一黨專政。」
開案陳詞有 86 頁，控方今讀至 68 頁，明早再續，將處理何俊仁及鄒幸彤的「額外例子」，指他們必然在顛覆國家政權語境下鼓吹「結束一黨專政」。料讀畢案情後，將處理同意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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