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緊土地查冊|財經報道符指明目的 調查報道要循「公眾利益」申請 需時一兩日審批、不設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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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收緊土地查冊安排,規定須符合九項「指明目的」才可查冊,但未列明新聞用途,引起公眾關注。立法會相關附屬法例小組委員會,今(3 日)開會討論。土地註冊處代表會上解釋,若財經記者報道物業市場、樓市新聞會符指明目的,但進行偵查報道則須循公眾利益申請;又指申請人若提供充足資料,一般 1 至 2 個工作天可處理。

有議員關注,會否視「正常傳媒報道」為指明目的,當局指查冊本身目的並非便利偵查報道,而現時設渠道考慮公眾利益查冊,相關門檻不高、審批時間亦合理,對報道影響「未必係咁大」。至於會否設上訴機制,當局指主體法例無授權設覆核或上訴機制,如有不滿須司法覆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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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收緊土地查冊安排,日後傳媒採訪如涉及調查報道,須循「符公眾利益目的」申請,由土地註冊處處長審批。

財經物業市場報道符指明目的 調查報道須申請

土地註冊處副首席律師李德偉簡介法例內容。針對查冊新安排,他指須符合便利物業交易、進行審計估價等九項「指明目的」,舉例如市民擬購入物業,便符合(a)的利便物業交易;律師準備展開與土地有關的法律訴訟,屬(f)法律程序;財經記者做有關物業市場的地產新聞,符合(g)為物業市場作出報告進行研究或一般分析;而港聞記者調查並製作關乎公眾利益的新聞,則可循「符合公眾利益」目的申請。

李德偉指就首八項目的,申請時填寫個人資料、選擇查冊目的、選取查閱材料及支付查冊費用便可獲得資料;至於「符合公眾利益」的申請,便須聲明紀錄只用於聲稱目的、及述明如何使用記錄以達致聲稱目的,由處長審批。當局提供有關聲明示例,如涉及懷疑大規模僭建物的新聞調查個案中,聲明可提到接獲市民報料,指某屋苑多間獨立屋懷疑存在僭建,因其「貼近斜坡,公眾關注山泥傾瀉的風險,對鄰近道路使用者構成安全隱患,涉及公眾利益」,故申請查冊該屋苑的土地紀錄及支持文件,以進行調查及報道。

處長審批需時 1 到 2 個工作天 

李德偉指,處方會考慮所有相關因素,包括但不限於查冊目的、披露所涉公眾利益是否大於私隱、紀錄如何使用及會否被不當使用或濫用,而相關因素詳情將於處方日後發出的指引中述明、不會納入規例條文,以保留彈性,隨時間可能調節。至於處理時間,李稱會「在切實可行的範圍內盡快審批」,指若申請人提供了充足資料,一般處理時間為 1 至 2 個工作天,實際時間視乎個案複雜程度、涉土地紀錄數量等因素而定。

李解釋,可查閱資料分三層,第一層為業權註冊紀錄所有記項,第二層為現有記項支持文書和申請表格,第三層則是過去記項的支持文書。在新的業權註冊制度下,公眾人士可查閱首兩層資料,而第三層則只有「指明人士」才能查閱,包括業主、專業人士、及聲明申請是為符合公眾利益而查冊人士等;但在舊制下則毋須「指明人士」也能查閱相關資料。

曾任職傳媒的議員陳凱欣,多次就收緊對傳媒查冊表示關注,倡「正常採訪」應列為指明目的之一。(資料相片)

陳凱欣倡「正常採訪」列指明目的 當局指查冊目的非為便利報道

新安排引起傳媒關注。曾任職傳媒的選委會議員陳凱欣指,當局區分財經、港聞和調查報道以不同目的查冊,已是就傳媒報道設立框架,對此原則不太認同。她舉例,以往傳媒揭發紅山半島僭建、新界套丁等,可能是進行其他報道時獲得相關資料,認為「正常傳媒報道、正常採訪」本身已可屬一個指明目的;又指政府新聞處設傳媒機構登記,若由相關機構的總採訪主任等法定人士提交申請,稱涉及公眾利益,在毋須透露消息來源或報道內容情況下,會否已符合申請要求。

發展局常任秘書長(規劃及地政)何珮玲指,設立查冊安排本身目的,並非便利偵查報道,而是要維持物業市場運作、與物業和樓市直接相關,如準買家想知悉上手買家成交價;當局已將相關理由鋪陳在首八項指明目的,只要剔選便會即時獲得資料。她續指,如查冊可達到其他社會重視的功能,當局也願意考慮,因此設公眾利益查冊,但強調因不屬上述主要目的,「覺得要小心」,故引入申請程序,由處長審批,以衡量公眾利益是否大於私隱。

何又重申,如有財經記者想就樓市進行報道分析,可選擇(g)項「就物業市場作出報告進行研究或一般分析」;又指目前無建議就認可傳媒機構設「白名單」,指只要涉公眾利益的申請處長便會處理。

姚銘關注,如處長拒絕有關「符公眾利益」目的申請,是否設上訴機制?當局指申請人只能司法覆核。(資料相片)

不設上訴 議員質疑「幾多傳媒可同你司法覆核每隻報道?」

陳凱欣及民建聯議員姚銘亦關注,機制有否設上訴機制。何珮玲明確表示沒有,指據現時主體法例,決定權在處長,如申請人不滿決定,須循司法覆核要求覆核。陳凱欣指,明白查冊目的為維持市場運作,但強調傳媒並非八卦、是工作,亦有不少深入調查報道助政府揭發違法事件,質疑處長有何背景判斷是否涉公眾利益;而記者可能調查完才發現有重大新聞,若不設上訴是否抹殺正常報道,「我報道唔到就要司法覆核喎,有幾多傳媒可以同你司法覆核每隻報道?」她又指,傳媒報道爭分奪秒,為何要 1 至 2 日才批准,又指記者工作全年無休,處方於假期會否處理申請。

何珮玲指,若收齊資料會於 1 至 2 個工作天回覆、當中不包括假期,並強調認為屬合理時間,大部分持份者亦覺得「幾快」。她又指,偵查報道事前要花不短時間的工夫,「一至兩日工作天對偵測報道嘅影響係咪真係咁大呢?我哋自己又覺得未必係咁大嘅。」

針對上訴機制,土地註冊處長陸嘉健重申,主體法例無訂明就查冊申請被拒設上訴機制,而附屬法例是按主體法例草擬,日後或有機會改良,但屆時要再修改主體法例;又補充若申請資料不足,當局會再要求申請人補交。何珮玲之後亦補充,明白司法覆核對一般傳媒運作不容易,因此就查冊申請門檻、處理時間安排均望便利傳媒,以減低對決定有異議機會。

當局強調申請門檻不高 參考運輸署訂查冊制度

至於陳凱欣、林筱魯等關注,若循公眾利益申請後沒有發現,及若起初循其他目的申請,但有新發現並引用相關資料作報道,會否涉違法。何珮玲指,若調查後無發現不屬違法,指若當刻有懷疑、構成公眾利益便會批准查冊,調查是否確立是另一回事;至於後者,她建議傳媒免墮法網,應盡快補交為符公眾利益的查冊申請,因新例規定資料使用須符合申請目的。何又強調,申請門檻不高,只需說明懷疑事項、偵查方向、如何認為資料達致公眾利益便足夠。

何又提及,曾參考運輸署車牌查冊及公司註冊處查冊安排,均有類似機制,查冊時須說明目的。土地註冊處長陸嘉健亦指,法庭今年裁決指運輸署制度合理,因而參考訂立查冊制度。選委會議員范凱傑關注,為何不仿傚運輸署以「例外情況」作兜底,何珮玲重申有信心首八項目的,已涵蓋查冊主要目的,若涉其他情況查冊,必須涉公眾利益。

議員亦關注不同情況是否構成指明目的。實政圓桌新界西北議員莊豪鋒舉例,按街坊舉報有公屋居民持有私人住宅物業而查冊,是否涉公眾利益;陸嘉健指要視乎其目的,可能涉為規管而查冊,若未能剔選首八項目的、便要循公眾利益申請。自由黨議員李鎮強則問到,若只基於個人興趣及八卦、想研究附近物業訊息可否查冊?李德偉指如屬八卦,「係冇一個啱嘅項目畀你」。

集誌社檔案:運輸署 17 宗新聞用途「例外情況」申請 僅一宗獲批

運輸署 2024 年 1 月初宣布收緊車輛查冊,因新聞用途等原因查車牌只能透過「例外情況」申請,由運輸署長「把關」。運輸署指截至今年 8 月底,共收到 20 宗例外情況申請,其中聲稱與新聞用途有關的申請佔 17 宗。20 宗申請中,10 宗被拒、9 宗由申請人撤回,僅 1 宗獲接納;記協早前就措施提司法覆核指,提到 17 宗新聞用途申請中,僅一宗在申請多月後獲批部分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