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擾記者|記協、獨媒等15 機構 記者及家人收恐嚇信 記協憂政府管有資料遭洩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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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記者協會今召開記者會,交代近月針對記者滋擾事件及相關調查。調查發現,至少 13 間媒體和記協、兩間新聞教育機構,約數十人,包括記者、其家人或家人僱主、業主或合作機構等,受不同方式滋擾和恐嚇,部分人的家庭住址或家人工作地點收到投訴,也有至少 36 人在網上被「點名」指工作違法,部分暴力恐嚇。

記協強烈譴責有人試圖用威脅及滋擾等手段妨礙及嚇退記者工作,相信有關行為非針對個別記者,而是有系統地針對記者群體。記協擔憂政府管有的個人資料庫洩漏,記協和至少三名記者已報警、兩名記者已向私隱專員公署投訴,呼籲執法部門調查。

保安局副局長卓孝業回應事件指,香港是法治社會,任何人不應受威嚇或騷擾,又指暫時無政府資料庫泄漏報告,「唔知道為何記協點解有呢個指控」。香港海關晚上嚴正澄清,指透過風險評估及情報分析,對進出境旅客等進行監控及查驗,進行清關工作時不會收集旅客個人手機號碼,強調會確保任何行動符合私隱條例要求。

記協召開記者會,交代記者被滋擾的調查結果,發現涉及15間媒體、新聞機構,包括數十名記者及其家人、僱主等受影響。

涉 15 間媒體、記協等組織 數十人包括記者家人、僱主受滋擾

記協今下午召開記者會,主席鄭嘉如公布傳媒集體被滋擾的調查。調查發現今年 6 月至 8 月期間,數十名記者、其家人或其家人僱主,被人以不同方式滋擾恐嚇;有匿名「愛國人士」發電郵或寄信到記者及家人住址、工作地點或合作機構等,試圖恐嚇削弱家庭收入來源等,透過施壓及孤立記者令他們放棄從事新聞工作或工會崗位。

記協指有關滋擾非針對個別記者,而是有系統針對傳媒行業,受影響的記者或機構包括13 間國際和本地的大、中、小型媒體,包括記協執委、獨立媒體、Hong Kong Free Press、誌傳媒,以及兩間新聞教育機構。

其中,至少 15 名記者的家人、家人所屬機構或僱主、租用單位的業主、或合作機構,包括慈善機構、學校及私人企業,自 6 月起收到自稱是「愛國人士」的匿名投訴電郵及信件。

記協指電郵或信件模式相近,會針對機構特質進行威嚇,當中涉及不實及誹謗內容;部分寄予小型機構的信件,會像財務公司追債信,包含記者樣貌相片、字體大小不一,內容形式似「綁架信」,用詞亦帶威嚇意味。當中不少信件指若與記者或其家人有關連,會危害國家安全或違反 23 條,務求令機構與相關人士切斷關係,或要求機構調查他們工作上有否違規。

記協主席鄭嘉如指記協大部分執委受滋擾,她本人和兩名家人所屬機構也收到投訴。

記協主席家人收滋擾信 獨媒、HKFP 已就滋擾報警

記協主席鄭嘉如回應提問時,指記協大部分執委都收到滋擾,而她本人及其兩位家人同收到滋擾,其中家人所屬機構收到電郵,批評她「道德敗壞」,或向家人「灌輸反中亂港思想」等。鄭嘉如指家人所屬機構屬較大型,明白匿名內容屬虛構,對投訴不予理會。但她透露在調查過程中,知悉有遇到威嚇的中小型機構考慮向記者家人施壓,她強烈譴責有關機構,基於虛構投訴內容作出違反程序公義、甚至違反僱傭條例行為,相信社會是不能接受的。

獨立媒體回覆指,有一名員工收到涉個人資料的滋擾訊息、已就事件報警,獨媒譴責有關行為。獨媒又指機構在 2012 年曾遭四名男子持鐵槌闖入破壞,當時警方在一個月內拘捕四名疑犯,四人最後認罪被判監八個月。獨媒強調「相信不論 2012 年或2024 年的社會,皆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暴力、恐嚇或滋擾」,會向執法部門舉報有關情況。

Hong Kong Free Press 也發聲明譴責針對獨立媒體的滋擾,聲明提及 HKFP 創辦人和現任董事 Tom Grundy,其業主和居住地區的地產經紀,收到含虛假、誹謗內容的匿名信件,威脅若不趕走他將遇到「不可想像的後果」和「連帶傷害」;Tom Grundy 已就事件報警,督促警方徹底調查。HKFP 指近年曾三次就滋擾或威嚇而報警,會繼續與執法部門、非政府組織和科技公司合作,辨認施壓和滋壓者。聲明又強調機構使命不用影響,會繼續報道。

36 人被網上「點名」 8 記者家庭住址或業主收恐嚇

另外,有至少 36 名來自不同傳媒、記協和兩間新聞教育機構的人士,在 Facebook 不同群組或維基被帖文「點名」,指其工作違法或文章屬煽動性;部分展示記協執委和記者樣貌,部分明示暴力和死亡恐嚇,包括有刀、血、槍擊目標和「奠」 字圖案。部分滋擾記者的訊息在 Facebook 群組「Save HK」發出,該群組由新民黨立法會議員何敬康開設;鄭嘉如說已接觸何敬康,對方表示關注、請她轉交相關資料,相信何會跟進處理。

而維基百科基金會調查後,發現一維基用戶以多個帳號,在維基條目張貼記者個人資料,該人現已被維基封禁。記協調查後初步掌握該人士身份,就事件報警及向私隱專員公署投訴,不排除掌握身份後採取法律行動。

其中有 4 宗個案,是在滋擾帖文發布同日或前後數日,記者或家人的工作機構電郵和私人手機號碼收到有關截圖,附加恐嚇訊息。另外,至少 8 名記者家庭住址收到恐嚇信,或業主收到所謂「愛國投訴」 ,有信件甚至寄往同層其他單位。

記協指至少 36 人在 Facebook 群組或維基百科被「點名」,指控違法,部分內容明示暴力或死亡恐嚇。

擔憂政府資料外洩 記協、三記者已報警

另外,有三名受滋擾人士近月入境香港時被海關搜查行李,其中兩人在入境後,隨即收到匿名帶恐嚇的 Whatsapp 短訊。記協擔憂政府管有的個人資料洩漏,因滋擾者取得的記者、家庭成員姓名、電話、關係、住址、工作機構及職位等資料,一般非輕易可合法獲取的資料。

鄭嘉如形容今次事件,是有史以來最大規模針對香港記者的滋擾行為,嚴重干預新聞自由,但目前沒證據顯示與政府直接有關。記協及至少三名記者已就滋擾信向警方報案,指警方未交代是否立案調查,相信目前屬備案狀態。另外,至少兩名記者向私隱專員公署作出刑事起底投訴;記協呼籲其他收到滋擾人士盡快向公署及警方報案,呼籲執法部門進行調查,將歹徒繩之於法。

保安局副局長卓孝業在出席撲滅罪行委員會後,被問到會否譴責有關行為、警方會否循政府個人資料外涊方向調查?他回應指由於剛才正在開會,不知道記協聲明詳情,但強調香港是法治社會,任何人均不應受威嚇、騷擾及侮辱,呼籲受影響人士向警方報案。他又指「暫時無收到報告,話政府資料庫有任何泄漏…唔知道為何記協點解有呢個指控,最好問番佢」。

海關晚上作「嚴正澄清」,指一向透過風險評估及情報分析,對進出境旅客、貨物等進行監控及查驗,與相關部門緊密聯繫,交流情報及採取聯合行動等等;而海關人員在進行一般清關工作時不會收集旅客個人手機號碼。海關強調重視個人私隱,會確保任何行動符合私隱條例要求、所有海關人員嚴格遵守相關守則。

記協指滋擾行為愈趨嚴重,但非針對個別記者、而是記者群體,指滋擾者漁翁撤網、籲當事人或機構不予理會,應報案及聯絡記協。

記協主席鄭嘉如:對方漁翁撤網 不應順應

被問到有關滋擾是否針對個別傳媒,鄭嘉如說部分機構及傳媒有多於一名記者收到威嚇,或屬針對部分傳媒機構,但亦有多名受滋擾獨立記者,是為多間傳媒工作。至於是否涉及具體報道,她稱遭批評報道涵蓋台灣大選、本港禁止日本水產進口等,屬一般新聞題材,認為與報道無關。

記協日前曾向業界成員發問卷調查,收集相關滋擾資訊,問卷在首日收到十個回覆;但相信之後問卷遭外洩,在 9 月12 日短短五小時內被「灌水」,收到 671 個不尋常及無意義、屬擾亂性質的回覆。

記協指經聯絡後,Meta、維基百科基金會已展開調查。重申希望同業不要害怕類似滋擾及恐嚇。記協主席鄭嘉如形容對方做法如「漁翁撤網,若當事人不予理會,佢哋唔會喺你身上浪費時間」,又指最少有四宗案例,被威嚇人士或機構有類似配合或順應的行為,之後滋擾情況加劇,故不建議順應,應不予理會、考慮報警等,亦可聯絡記協提供資訊以了解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