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煽動罪整合|近三年最少拘 86 人 逾半被起訴 30 人涉網上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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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場新聞》被控「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是 97 年後首宗涉及新聞媒體的煽動罪案件。這項煽動罪來自刑事罪行條例第 9 和 10 條(下稱條例),是港英政府在1938年訂立,回歸以來多年未有使用,直至 2020 年警方首次以此罪名作拘捕。

《集誌社》整合傳媒報道,由 2020 年 3 月至今,警方以《條例》下煽動罪最少拘捕 86 人,其中 30 人被指涉在網上發布煽動言論,如傑斯、阮民安等;有 27 人被指涉煽動意圖行為,包括古思堯兩度擬示威而被捕、旁聽師庭上拍手、以及悼念六四人士等均以此名拘捕。而在被起訴的 44 人中,36 人案件已審結全告罪成,其中兩人被判入更生中心及教導所,其餘判刑由最低兩個月到最高 21 個月。

《立場新聞》被控「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是 97 年後首宗涉及新聞媒體的煽動罪案件。(資料圖片)

最少 86 人涉煽動罪被捕、逾半被起訴 30 人涉網上言論  

《集誌社》早前向警方查詢以煽動罪拘捕和檢控數字,警方回覆指沒有相關數字分類。記者綜合傳媒報道,警方自 2020 年 3 月起,以煽動罪最少拘捕 86人,逾半 44 人被落案起訴(其中 3 人因「煽動罪」被捕,後改控其他罪行故未納入其中),其中 36 人、涉 27 宗案件已審結。

刑事罪行條例第 10 條列明,任何人作出、企圖作出或串謀作出具煽動意圖行為;或發表煽動文字;或刊印、發布煽動刊物;或輸入煽動刊物即屬犯罪。在 86 宗被指涉違反煽動罪的被捕個案中,根據案情可大概分為被指控涉及「網上言論」、「發布/管有煽動刊物」、「具有實際煽動意圖作為」、「展示『光時』字眼」等四大類。

當中 30 名被捕人(約 35 %)被指涉曾發表具煽動性的網上言論,包括時任中西區區議會主席、民主黨鄭麗琼,被指在社交媒體發布有關警員的起底資料;「初凝.芝茶」兩名負責人,被指在網上抹黑政府防疫措施;多名網民被指在「連登」、YouTube 或 Discord 等平台發布煽動陳述、相片及圖片;而前中大學生會成員王浩鏘則被指在社交平台轉載刊物《羊村 2.0 》繪本下載網址,以及發布仇恨言論和宣揚港獨。

《集誌社》整合,最少86人被警方以煽動罪拘捕,他們做了甚麼?

27 人涉煽動意圖作為 古思堯兩度計劃示威、旁聽師、悼六四同被捕

而有 27 人(約 31 %)則涉具實際煽動意圖作為被捕,包括社運人士古思堯去年 2 月、今年 12 月,兩度因計劃到中聯辦或選舉事務處示威被捕;職工盟前副主席鄧建華、彭滿圓牧師等人在旁聽鄒幸彤「六四集結案」期間,被指作出拍手及叫囂等滋擾行為;今年 6 月 3日,牙醫李盈姿、前支聯會義工關振邦、天安門母親運動代表劉家儀,在港島一帶悼念六四被捕。

今年6月3日天安門母親運動代表劉家儀,在維園外悼念默站六四、被指涉煽動被捕。(資料圖片)

25 人涉發布煽動刊物包括《立場》、《羊村》繪本案

另外,有 25 名被捕人(約29%)被指涉曾發表發布或管有煽動刊物等,包括前《立場新聞》總編輯鍾沛權、前署任總編輯林紹桐等 7 名時任或前高層,被指「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資深傳媒人區家麟因數篇曾在《立場》發布的文章被捕;有 7 人因發布或管有《羊村》系列兒童繪本被捕,包括 5 名香港言語治療師總工會成員、兩名涉嫌輸入或輸入羊村繪本的男子,當中有 6 人被落案起訴。

四人涉展示「光時」衣服、貼紙、旗幟

餘下 4 人則透過貼紙、旗幟或衣服等展示「光時」標語,被警方以煽動罪拘捕。其中一名 26 歲男子被指穿著印有「光時」的衣服,並在其隨身物品中搜出印有同樣字眼的旗幟和衣物,在機場閘口被捕,男子隨後被落案起訴「作出具煽動意圖的作為」、「管有煽動刊物」,案件將於明年再訊。

《蘋果日報》案黎智英等七名被告,因「串謀勾結外國勢力」被捕,隨後被加控「串謀發佈煽動刊物罪」。案件今個月開審,辯方爭議煽動罪違半年檢控期限遭駁回。(資料圖片)

首宗拘捕涉民主黨區議員網上起底警員 《蘋果》案被加控煽動

翻查紀錄,警方在 2020 年 3 月 26 日深夜,以違反《刑事罪行條例》第 9 條及第 10 條下的「作出具煽動意圖作為」罪拘捕鄭麗琼,屬回歸以來引用該罪作出拘捕。同年 9 月,警方國安處再以同一條例拘捕人民力量前副主席譚得志(快必), 指其在街站叫喊「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等口號,涉「發表煽動文字」。同年 10 及11 月,警方數度拘捕人稱「美國隊長 2.0 」的馬俊文,指他在集會期間高叫反修例口號或歌曲涉煽動。

除了上述 86 名被捕人士外,另有其他案件被告於被捕時涉其他罪行,之後再被加控或起訴煽動罪。當中包括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壹傳媒前行政總裁張劍虹、前《蘋果日報》副社長陳沛敏、前總編輯羅偉光、前執行總編輯林文宗、前英文版執總馮偉光、前社論主筆楊清奇等人因「串謀勾結外國勢力」被捕,隨後被加控「串謀發佈煽動刊物罪」。除黎智英,其餘 6 人去年已在高等法院承認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另一項「串謀發布煽動刊物罪」則存檔法庭。

《集誌社》整合 36 人涉 27 宗煽動案件已審結,他們做了甚麼?

最少 27 宗煽動案審結 18 宗涉網上言論 留日女生判刑兩個月

《條例》訂明一經定罪,首犯可判罰款 5000 元及監禁兩年,其後定罪可監禁三年。截至今年底,最少 27 宗、涉 36 人的煽動案已審結,所有案件均告罪成,撇除兩人被判入更生中心及教導所,其餘被告判刑由最低兩個月到最高 21 個月。

已審結判刑的案件中,有 18 宗(約 66 %)涉網上言論,包括被指在社交媒體嘲諷殉職水警的「阮民安案」及「時任男警嘲水警殉職案」;被指在 Facebook 持續發表有關台獨等貼文的「詠春拳館創辦人鼓吹港獨案」;及尹耀昇被指在網上節目發表推翻中國政府、呼籲對政府官員實行私刑等言論的「傑斯案」。

涉及網上言論個案中,所有被告均認罪,除一人被判入教導所,其餘判刑由兩個月至 14 個月;其中傑斯、阮民安因煽動罪被判囚最長 14個月,連同洗黑錢等罪名、被判監共 32 個月和 26 個月。刑期最短為「袁靜婷案」,留學日本的袁今年 3 月回港時被捕,她被指持續於社交平台發表支持港獨的照片和言論,認罪獲扣減三分之一刑期,最終判監兩個月。

警方國安處於旺角「隱世市集」拘捕並落案起訴了三人一項「串謀煽動意圖」罪 ,涉及一本反修例示威書籍。
今年1月,國安處於旺角「隱世市集」拘捕落案起訴三人「串謀煽動意圖」罪 ,涉及反修例示威書籍。(資料圖片)

五宗涉煽動刊物 四宗涉煽動意圖作為 快必案最長判 21 個月

有五宗案件涉及刊物,其中兩宗涉及出版或輸入《羊村》繪本,兩宗涉張貼或派發具煽動意圖的海報或傳單,及「隱世市集案」涉嫌售賣2019年社運書籍。除一人被判入更新中心,案件判刑為期 4 個月至 19 個月,其中言語治療師總工會被指出版羊村繪本案刑罰最長,五被告因不認罪被判刑 19 個月。

餘下四宗被指涉具煽動意圖行為,被判刑 3 至 21 個月。其中被判刑最長的為「快必案」,譚得志被指在街站發表「光時」、「黑警死全家」等口號,被控發表煽動文字、公眾地方擾亂秩序等11罪,其中 7 項有關煽動文字罪被判刑 21 個月,連同其他罪名終被判囚 40 個月,譚因不服定罪及刑期,向高等法院提出上訴,案件已開庭處理。

而去年「冬奧」擬抬棺材到中聯辦示威的古思堯,被控「企圖作出或準備作出一項或多項具煽動意圖的行為罪」,判入獄 9 個月;今年 12 月區選前夕,他因預告赴選舉事務處抗議,再被國安處以同一罪行拘捕及起訴。

社運人士古思堯去年2月和今年12月,兩度計劃到中聯辦或選舉事務處示威,被指涉煽動意圖作為被捕。(資料圖片)

《快必》《立場》案爭議「煽暴意圖」 18 宗已審結案同涉「煽暴意圖」 

立場案原定於 11 月 15 日裁決,但英國樞密院今年十月頒布一宗千里達煽動案判詞,裁斷煽動暴力或動亂意圖是定罪的「隱含必要條件」,或影響本港煽動案罪成理據。正就案件上訴的譚得志一方,已將有關判詞呈交上訴庭考慮,最遲於明年三月裁決;立場案辯方早前亦呈交樞密院判詞,法官郭偉健最終決定在「快必案」上訴有結果後30 日內,再就立場案作裁決。

《條例》第 9 條就煽動罪列出七項「煽動意圖」,包括「煽惑他人使用暴力」、「引起對香港司法的憎恨、藐視或激起對其離叛」、「慫使他人不守法或不服從合法命令」等。

《集誌社》綜合 27 宗已審結煽動案判案書,有18 宗案件被指涉「煽惑他人使用暴力」意圖,如「羊村案」五名被告被指發布兒童繪本,意圖引起讀者心中的憎恨及恐懼、引發暴力及製造社會騷亂;「隱世市集案」三被告,被指售賣19年社運煽動書籍,內有多項「警暴」指控及「光時」口號等;「傑斯案」中,控方指控其在網上發表推翻中國政府、宣揚香港獨立、對政府官員實行私刑等言論。

有 9 宗案件不涉煽暴意圖,主要涉及「慫使他人不守法或不服從合法命令」、「具意圖引起憎恨或藐視中央及/或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或激起對其離叛」等。包括在「初凝.芝茶」案中,兩被告呼籲他人不要接種疫苗和虛報疫苗副作用;「阮民安案」或「時任男警嘲水警殉職案」中,被告在社交媒體嘲諷殉職水警;「旁聽師案」中,兩被告被指旁聽期間作出拍手及叫囂等行為。

集誌社檔案

除《刑事罪行條例》有「煽動罪」條文,在 2020 年生效的《國安法》,也有「煽動他人分裂國家」或「串謀煽動他人實施顛覆國家政權」罪名。截至今年 12 月 8 日,本港共有 285 人因違《國安法》被拘捕,當中 172 人及五間公司被檢控;被捕人士中有多少人涉有關煽動罪名,保安局口頭回覆稱未有相關分類數字。

《集誌社》整合傳媒報道和判案書,警方最少以《國安法》煽動分裂或煽動顛覆罪拘捕 32 人,其中 6 案已審結。在《國安法》生效的首個 7.1,警方以涉違國安法拘捕 10 人,當中至少有 7 人被指涉「煽動他人分裂國家」,包括被指在灣仔駕駛插有「光時」旗幟電單車、撞向警員的唐英傑;其餘 6 人被捕時被指揮動、藏有與港獨相關印刷品或旗幟,如「香港獨立」旗幟、旗上另有細字寫有「不要」。唐英傑最終被判監 9 年,其餘六人未被起訴。

同月,葵青區議員周偉雄因舉「光時」標語、被指涉違《國安法》「煽動他人分裂國家」罪被捕,至今未被警方起訴,周翌年移民英國。「學生動源」前召集人鍾翰林、何忻諾、陳渭賢及何諾恆三名成員,在 2020 年 7月和 10月兩度被捕,鍾被控分裂國家、串謀發布煽動刊物及洗黑錢等罪,開審前承認分裂國家及洗黑錢罪,餘下兩罪獲存檔法庭;其餘三人被控「分裂國家」及「煽動分裂國家」罪獲無條件釋放。

過去亦曾發生警方以國安法「煽動」罪拘捕,後改控《條例》下煽動罪;或相反的由被控煽動改控違《國安法》情況。如 2020 年 11 月中大畢業禮遊行,警方同年 12 月至翌年 2 月拘捕 9 人,其中 4 人初被指涉《國安法》「煽動分裂國家」罪,兩人後被「串謀發表煽動文字」罪起訴、最終改為「非法集結罪」,認罪後判入教導所及更生中心。

至於涉「拳館東主鼓吹港獨案」的武術教練黃德強、「香港獨立黨成員籲外國出兵案」的葡籍男黃煡聰,兩人原被控作出或串謀作出「具煽動意圖作為」罪,隨後前者被改控國安法「煽動他人顛覆國家政權」、後者改控「串謀煽動他人顛覆國家政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