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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健康|公私營協作計劃僅52病人參與 精神健康諮詢委員:徹底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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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診人次近 97 萬 十年增兩成

公營醫療系統精神科專科門診求診人次過去十年持續上升。據醫管局回覆,在2022/23 年度,精神科專科門診求診總人次為 96.7 萬人次,較此前一個財政年度的95.7萬人次上升約1%,另較 2013/14 年度的 79.1 萬增逾22%。

九年前推出公私營協作計劃

為紓緩病人輪候時間、騰出空位接收新症,政府在 2014 年推出公私營協作計劃,資助部分公院病人到私家醫院求診,以醫管局隨後在計劃引入「共同醫治模式」,讓內科、骨科及精神科等病情穩定的專科門診病人提供選擇在社區接受私營基層醫療服務。其中,精神科於2022年中在兩個特定聯網試行,今年擴展至所有聯網。 

醫管局日前回覆《集誌社》查詢時表示,精神科專科門診的公私營協作計劃,服務對象為焦慮症、抑鬱症、適應障礙等一般精神病者,病友必須在精神科專科門診診所接受治理 12 個月或以上,符合臨床條件和計劃準則者,將獲邀請參加計劃。截至今年十月底,共有 52 名病人參與計劃。

精神健康委員:參與率低屬「意料之內」

精神健康諮詢委員會委員、本身是註冊社工的社協幹事阮淑茵指出,計劃對病友而言吸引力不大,形容參與率低屬「意料之內」。她解釋,醫管局有醫生、護士和專職醫療人員構成的完善團隊處理專科門診病人,對長期接受醫管局服務者而言,選擇脫離公立系統的誘因較低,而新症病友則「唔會有咁多考慮」,加上近年穩定新症病人持續上升,建議將計劃擴展至穩定新症病人。

諮委會另一成員、港大臨床醫學學院精神醫學系講座教授陳友凱指出,精神科專科門診求診人次高達90多萬,計劃只轉介約50人屬「徹底的失敗」,而若「見到失敗都唔改就簡直係笑話」,另認為穩定舊症並非加重公營醫療系統的主要因素,同建議將轉介範圍擴展至穩定新症。

欠缺專科醫生參與

他補充,「共同醫治模式」下,一直在專科門診覆診者要「跳兩層」,分別「跳一層」至私營業界,並再「跳一層」予家庭醫生跟進,而非「水平」轉介至私營專科醫生,認為計劃設計、缺乏專科醫生參與均會令部分獲邀參加病友卻步,促醫管局多邀請私營專科醫生,以讓病人可在公私營專科醫生間流轉。

阮淑茵指出,計劃對病友而言吸引力不大,形容參與率低屬「意料之內」。

151 醫生參與 僅三人為精神科專科醫生

然而,根據立法會衛生事務委員會文件,截至今年十月底,有 151 名合資格的家庭醫生參與計劃。翻查醫管局普通科門診公私營協作計劃(門診協作)網頁,參與計劃的私家醫生名單僅有三人為精神科專科醫生,其中一名私家醫生列明「暫時未能接受病人申請」,其餘兩名醫生則在晉言醫務中心診症。記者表明身分致電診所查詢,診所職員回應稱,兩名醫生參與計劃至今,未曾接獲精神科病人轉介。

醫管局:無訂立服務配額限制

醫管局回覆跟進查詢時稱,計劃原意為讓醫管局集中服務資源照顧病況嚴重、需要跨業醫護團隊密集照顧的患者,並無訂立服務配額限制,而參加的家庭醫生有具備精神科專科或其他精神科相關的訓練。至於計劃開展至今共邀請多少名合資格病人參加、獲邀者拒絕參與原因為何,局方指,暫未有其他相關資料可提供,重申將密切留意有關計劃的推行進度及成效。

陳友凱形容,300多元的資助相對業界一般收費水平「可能低咗啲」。

參與醫生可收361.2元 陳友凱:可能低咗啲

在公私營協作計劃下,參加病人每次就診只須繳付50元,醫生則可收到361.2元;連同藥費及診症資助,參加計劃的私家醫生每年最高可獲為3660元的服務費。

有在私家執業的陳友凱指出,為精神科病人覆診一般需要更多時間,加上精神科專科醫生普遍收費較高,如業界與非政府機構合作的「拍硬檔價」為約700多元,自己在私營業界收費亦要四位數,形容300多元的資助相對業界一般收費水平「可能低咗啲」,認為局方要「加把勁」邀請專科醫生參與計劃。

曾繁光:即使邀請我都未必參加

精神科專科醫生曾繁光都認為,醫管局應多招攬專科醫生參加計劃,惟透露自己不曾獲邀參加相關計劃。他補充,每次診症只得300多元資助,「即使邀請我都未必參加」,又稱業界收費視乎病人病情、所需服務、診症時間而有所不同,一般而言,穩定病人普通覆診收費約1000至2000元。

他補充,醫生參與率低未必單與資助額掛勾,私家醫生往往需「單打獨鬥」,而精神疾病可相當複雜,建議醫管局可增加協助以吸引業界加入,包括為個案設立快捷友善的轉介雙向門、醫生提供持續進修等。至於可如何優化計劃,曾繁光指出,醫生普遍偏好「一手一腳」跟進個案,加上為建立醫患互信,認為日後可將合資格的穩定新症轉介予私營精神科醫生。

對此醫管局表示,探討新的公私營協作計劃時,已審慎考慮服務需求、項目潛在的複雜性、私營市場可配合的能力及適應程度等因素。至於何時檢視計劃成效、計劃如何提升計劃吸引力,局方稱會與公眾及相關持份者緊密溝通,以病人安全及福祉為大前提,探討開展計劃的可行性。

鑽石山荷里活廣場6月發生兩死命案後,有市民到場獻花。

個案經理與嚴重精神病者比例調整已達標

此外,鑽石山荷里活廣場命案距今近半年,港府就慘劇提出十項加強精神健康支援措施。其中包括,醫管局訂下目標,在今年第四季前,將個案經理與嚴重精神病者比例調整至1:40。局方回覆查詢時表示,已達到上述目標,稱截至今年9月30日,共有 478名個案經理為計劃下約 18,100 名患者提供服務,即比例約為 1:38 。局方補充,因應各病人需要、風險及個案經理經驗等因素,個案經理所處理的個案數各異,局方會定期檢視每名個案經理的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