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鳳案.第24日|搜查龍尾村警員供稱 單位內發現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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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歲女模特兒、譚仔米線創辦人的媳婦蔡天鳳 2023 年遭殺害並碎屍,她的前夫鄺港智、前家翁鄺球及前大伯鄺港傑被控謀殺及阻止合法埋葬屍體罪。負責在龍尾村案發單位蒐證的重案組警員供稱,當日警員破門入屋後進入被帆布覆蓋的睡房,房內有藍色帳篷及兩個膠箱、電鋸等,其中一個膠箱內有砧板,「有一啲肉同埋內臟」;又形容單位內有濃烈的香精氣味。他稱見到該膠箱後未有起疑,直至在房內發現黑色面罩始感不尋常。他又指其後到廚房,發現煮食爐上有兩個湯煲、雪櫃下層有兩個黑色垃圾袋、袋內有人體腳部殘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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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今傳召到 2 月 24 日到龍尾村搜證的警員作供。(Google Map 相片)

控方傳召西九龍重案組警員陳偉雄作供,鄺港傑在 2023 年 2 月 24 日被捕後,被帶往九龍城警署,之後由警方帶往其葵涌住所搜查。陳指當日在衣櫃找到一件黑色 T 恤和深藍色短褲,是他當日問及鄺在 2 月 21 日「著過咩衫褲」,由鄺向警員指出;陳指根據在加多利山單位和新世紀商場餐廳內的 CCTV 片段,與鄺在 2 月 21 日接觸蔡天鳳當日身穿的服飾吻合。除 T 恤短褲,警方亦檢取了他案發當日身穿的灰色外套、以及一對白色已沾灰的波鞋,指相信鄺接觸蔡後,「有機會喺衣服留下一啲證據」。

睡房被帆布覆蓋 藍色帳蓬遮蓋透明膠箱內有殘骸

同日下午,陳指接獲上級通知,曾經接載蔡的七人車曾出現在大埔龍尾村 56B 外面,指有理由相信單位曾收藏過蔡,到達時單位正門大閘和趟門都被鎖上,要由警方破門。單位有大廳、大細一細睡房、廚房和廁所,陳指進入單位後到較大間的睡房,發現透明膠箱,當時他沒有打開膠箱,但「隱約見到有一個啡色嘅砧板,而砧板表面同膠箱入面都有一啲肉同埋內臟」。

控方指出,房間由地板到牆壁都被藍白間條的帆布覆蓋。陳偉雄確認,而當時房間內窗戶被關閉,房內一個藍色帳蓬內放置了一個灰色膠箱和一把電鋸,陳指當時未察覺到任何可疑;房內亦有凳子和面罩,一張凳放置清潔用具、另一張則有不同的鋸。陳指當他見到黑色面罩時,開始發覺有「少少唔尋常」,指「正常一個單位唔會舖有咁多帆布」,加上透明膠箱被藍色帳篷遮蓋,令他產生懷疑。他又補充,屋內只有這間睡房被鎖,警方破門入房後,「單位係散發住一啲好濃烈嘅香精嘅氣味」,形容是強烈的空氣清新劑味道。

西九龍重案組警員陳偉雄當日負責搜查龍尾村單位,今出庭作供講述進入單位後的發現。

雪櫃藏兩垃圾袋 各有一人體腳部殘肢

陳確認他之後進入廁所,發現廁所牆邊掛了兩件深藍色雨褸、以及一個黑色面罩,在淋浴間見到一個灰色長方型桶,內有人體脂肪組織浮在水面。控方又指廁所內有另一把電鋸,當時浸在水中,但仍見到骨頭,陳亦確認。他指之後在廚房發現煮食爐上有一大一小兩個銀色湯煲,透過小湯煲的透明蓋「隱約見到有啲橙色嘅液體」。陳語帶哽咽稱最後打開雪櫃,「喺雪櫃下層見到兩袋黑色嘅垃圾袋,每一個垃圾袋入面放左一個人體腳部嘅殘肢」,他隨即通知上級要求封鎖現場。

陳指當晚近 6 時 45 分政府化驗所等化驗人員到場取證,包括檢取蒐集現場 DNA 、指紋等,現場另檢獲在餐枱上的報紙、兩份文件、一個紅色膠袋、圓頭鎚、兩卷牛皮膠紙、索帶、保鮮紙等大批物品。他指政府化驗所人員在兩個湯煲的煲身檢取血液樣本,由於相信湯煲內藏人體殘肢,擔心現場檢驗會破壞證據,警方其後再把湯煲、兩個黑色袋送到殮房由法醫檢驗。他亦同意控方指在客廳檢獲一個裝在黑色膠袋內的粉紅色手袋,手柄處有損壞及有血跡。

代表鄺港傑的大律師 Trevor Beel 盤問時,陳指當日約 50 名警員到達龍尾村,連同他進入案發單位的只有 5 人,而他是唯一負責搜查單位的警員,其餘四人則在單位內觀察。被問到當他搜查時,其餘四人的行動,陳指他當時「專注搜查每一個地方,唔會有時間留意其他人做緊咩」,但強調其他人不會干擾到其搜查。他又重申搜查過程,指入屋後先觀察大廳,然後嘗試進入較大間的睡房並破門進入,再到較細的睡房只發現少量物品,他之後再搜查廁所、廚房,在廚房先見到湯煲、繼而發現雪櫃內的人體殘肢。

鄺港傑案發前一周到五金店買一磅圓頭鎚

控方傳召五金店店員周偉成作供,由高級檢控官林曉敏主問。據雙方早前承認事實,鄺港傑在案發前約一星期,曾到九龍城一間五金店購買一把 1 磅圓頭鎚、兩卷牛皮膠紙,及一卷雙面膠紙。控方今在庭上播放閉路電視片段,顯示當日早上約九時,身穿灰色風衣、戴白色口罩的鄺港傑到五金店與店員周偉成短暫交流,之後周入內取出兩卷黑色牛皮膠紙;之後鄺又指向放於店內高處的物件,周供稱「上面係擺左啲清潔劑之類嘅嘢」。

之後鄺再從貨架拿取雙面膠紙,向周展示手勢後,周再入內取出鎚仔,他指「唔記得」當日對話,但相信自己是按其要求提供鎚仔,而店內出售的鎚有分不同種類。控方再問所以是鄺港傑向他要求一個「球頭鎚」,周指「應該係啦」。結帳期間,鄺港傑繼續在門口附近翻找貨物,曾拿起深色地毯,周指是「呢啲就唔可以擺車嘅,就擺門口,廚房門口廁所門口個啲」,長度約兩呎到兩呎半、闊度由呎半到兩呎都有。

根據雙方承認事實,鄺港傑在案發前一星期到五金店買入鎚仔、牛皮膠等用具,物品其後在龍尾村單位被發現。(網絡相片)

辯方指店內有較重鎚子、1 磅鎚多用於輕便工作 

控方呈堂圓頭鎚,要求周確認是否購自其五金店,周指根據鎚上的文字,確認是他店內所出售的鎚。陪審員、辯方律師之後輪流檢視圓頭鎚。代表鄺港傑的大律師 Trevor Beel 盤問,指該圓頭鎚標明 1 磅,問到周 1 磅鎚仔的用途,周指「揼釘嗰啲囉」;Beel 追問能否用來折彎金屬,周指「要做嘅話都得,不過就會費力啲啦」。

代表鄺港智的大律師安華暉問到,「我唔係想嚇你,但你能否在車內揮動這鎚?」,控方和法官指出問題涉及專業意見,不應由證人回答。安再改問圓頭鎚一般是否只用來做輕便工作、非專業人士使用,周指「唔夠膽答,我唔係專業,只係賣嘢出去」,但確認他通常把貨物賣予一般人。辯方再問到周店內有售、最輕鎚子的重量是否只得 1 磅,周指「唔記得」,被問到店內有售手柄較短但較重的鎚,周同稱「唔記得」。

代表鄺港傑的大律師 Trevor Beel 追問店員,1 磅鎚的一般用途,對方稱一般用作「揼釘」。(資料相片)

地產經紀稱蔡天鳳減價、加佣金積極賣樓

控方並傳召兩名有參與放售加多利山單位的地產經紀作供。地產經紀湯榮幸稱有朋友於 2023年 2 月向他介紹「花姐」,即蔡天鳳母親張燕花,指她希望出售加多利山單位。湯亦曾由蔡母女二人帶領參觀單位。他稱蔡天鳳向他表示希望以 6700 萬出售,自言自己可以決定賣樓,他曾向蔡提出單位並非由其持有,獲蔡回應「到時如果傾掂價,嗰位姓鄺嘅會出嚟簽名。」

另一地產經紀留少郎則供稱,蔡天鳳 2022 年 11 月主動聯絡他要求放盤,稱單位花費約 600 萬元裝修、設有「愛馬仕牆」,並提供多張單位相片,要求標價 7500 萬元放售。一個月後她將價格降至 6700 萬,又將經紀佣金由 1% 增加至 1.5%。 留亦曾向蔡確認單位擁有人為鄺球,蔡則曾言「我有律師樓委託書」,留於是要求委託書的電子本,但蔡最終亦未有提供。兩人均同意蔡天鳳當時主動積極希望售樓。

早前案發單位的樓上住戶作供稱,案發當日曾聽到電鋸聲,遭辯方質疑鄰座村屋的閉路電視片段並無錄得有關聲響。控方今傳召安裝該閉路電視的住戶作供,問到若窗戶關閉,閉路電視可否錄得他屋內的聲響?住戶稱無法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