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案判刑|六位新聞工作者 最重囚十年 前同事聞判痛哭:難接受做記者,坐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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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方重重佈防下, 「旁聽師」與「排隊黨」以法院外守候的四個晝夜,等來開庭宣讀判刑的短短七分鐘。黎智英妻子李韻琴在庭內戴上太陽眼鏡、輕拭眼角,陳沛敏的丈夫鍾沛權則只是緊緊望著妻子。

停運至今四年半的《蘋果日報》,創辦人黎智英及一眾前《蘋果》高層今日(9日)被判刑,刑期由 6 年 9 個月至 20 年。黎智英被判監 20 年,料最快 96 歲才刑滿。沒作供的三位前《蘋果》高層,包括 52 歲的前總編輯羅偉光、 56 歲的前執行總編緝林文宗、 62 歲的前英文版執行總編輯馮偉光被判囚 10 年。從犯證人 ,64 歲的前社長張劍虹、56 歲的前副社長陳沛敏、60 歲的前主筆楊清奇,被判刑 6 年 9 個月至 7 年 3 個月。

黎智英一直轉頭望向兩兒子

與裁決時一樣,坐在被告欄內的九人被約 20 名懲教人員隔開、包圍。開庭前,黎智英眼光沒離開公眾席,不住抱拳作揖、雙手合十,又指向旁聽人士揮手,展露燦爛笑容。坐下後,坐在第一排的黎智英回頭與陳沛敏互相點頭示意,又一直轉頭望向兩個兒子。

包括《蘋果日報》前員工在內的旁聽人士,在公眾席上安靜地向一眾被告揮手、做心形手勢、雙手合十,有法庭職員要求各人坐下、「唔好揮手」。早上十時準時開庭,法官杜麗冰特別提醒旁聽的公眾勿擾亂聆訊,之後稱不會讀出全部 47 頁判辭,僅會讀出重點。

判刑後有人大叫被要求離場

宣判在即,正庭、延伸庭內一片靜默,連衣物的窸窣聲都沒有。直到「Twenty years」甫出,擾動了法庭內的靜默——延伸庭內有人倒抽一口氣、有人小聲驚呼。正庭公眾席有人在聽畢黎智英刑期後,站起身大叫,即被要求離場。

有前員工難掩傷感,在座位上流淚、哭紅了眼睛。黎智英則表現平靜,只是向律師輕輕點頭;林文宗望向旁聽席輕輕搖頭、馮偉光則頭微仰望向前方。戴口罩的羅偉光微微低頭,其餘被告亦表現平靜。

黎智英妻子神情哀傷

黎智英妻子李韻琴聞判後神情哀傷、緊緊抿嘴,散庭時戴上太陽眼鏡後輕拭眼角,黎智英兒子黎耀恩輕拍其膊頭安慰。她步出法院時鼻子泛紅,沒有說話。陳沛敏的丈夫鍾沛權則只是望向玻璃屏後的妻子,他離開法庭時向在場記者合十:「我真係無嘢講」。被判囚十年的馮偉光則在散庭時向旁聽席微微鞠躬,他每走幾步便停下、不住揮手,直到身影消失在門後。

前同事難以接受:「即係做記者,實坐坐十年」

法官讀出判刑、連同廣東話現場傳譯,以及被告欄後、公眾席上連串有聲與無聲的表達,合共只花了七分鐘。法庭木門敞開之後,四樓大堂充滿剛才被壓抑著的談話和低泣聲。有人相擁而泣,哭著問「點解呀…」。

有從正庭步出的《蘋果》前員工坐在大堂一角,默默垂淚良久。期間有記者上前擁抱、或輕拍他們肩膊,他們點頭回應。「我哋未反應到,好難接受囉。即係做記者,實坐坐十年。」有前員工說所有記者都很傷痛,在庭內又看到各被告表情,「覺得佢哋都好錯愕,都係接受唔到。」

聽到判刑一刻仍感心痛

散庭後,旁聽人士陳小姐的眼睛仍望著正庭的大門。她背著「be a witness to the truth」布袋,站在大堂的另一角,不住拭淚。她稱早有預期重判,但聽到判刑的一刻仍感心痛,「佢哋唔係話做一啲傷害人的事、唔係作奸犯科,出發點係善良、想香港好,最後得到結果就係要坐監。」陳小姐稱入獄的是幾名被告,「但成件事係(同)我地所有香港人都有關。」記者與陳小姐在法院一街之隔之處訪問,期間多名警員在附近停留張望。

案件中的從犯證人、64 歲的張劍虹自大學畢業之後便從事新聞工作,2011 年加入蘋果,後成為壹傳媒行政總裁;56 歲的陳沛敏同樣是大學畢業後入行,由記者做到總編輯,至 2016 年確診癌症後轉任副社長;《蘋果》主筆楊清奇現年 60 歲,在內地出生,至 1993 年移民到港、1998 年加入蘋果。

至於無作供的三人,62 歲的馮偉光擁有兩個碩士學位,2020 年重返《蘋果》成為英文版執行總編輯;其餘兩人包括 52 歲的《蘋果》前總編輯羅偉光、及 56 歲的 《蘋果》前執行總編輯林文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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