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壹傳媒集團創辦人黎智英，上月被裁定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及發布煽動刊物三罪成，最高可判囚終身，案件押後至今（12 日）於西九龍法院，與同案八名認罪被告一併求情。代表黎智英的資深大律師彭耀鴻表示，黎還押期間體重曾於一年下跌 11 公斤，已不能稱為「肥佬黎」，而他現年 78 歲，又有糖尿病、高血壓、心悸等健康問題，「在監獄裡待的每一天，都令他離生命的盡頭更近一步」，加上單獨囚禁至今，若重判會令他獄中生活更為艱難。據了解，黎智英及親友均沒有就本案撰寫求情信。

任從犯證人的陳梓華、李宇軒及張劍虹，則分別主張以 10 至 15 年為量刑起點，並因協助控方求減刑至少一半。其中就陳梓華，辯方指他屬「超級金手指」，因作證令家人承受風險，被起底及收騷擾電話等，應獲最多三分二減刑，並指若法庭採納，可向社會發放訊息，就國安案提供協助可獲重大減刑，協助當局打擊嚴重國安案件。四人已完成求情，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五人，料於明天進行求情。

公眾席坐滿　被告欄內約20懲教看守

黎智英妻子李韻琴，陳沛敏丈夫、前《立場新聞》總編輯鍾沛權，曾任前職工盟總幹事的鄧燕娥，前社民連成員曾健成，社運人士雷玉蓮，前立法會議員何秀蘭，漫畫家尊子等均有到庭旁聽，社運人士「大黃伯」亦坐輪椅進入正庭。庭內 42 個公眾席坐滿，包括《蘋果》前員工，在各被告入庭時，紛紛站起興奮揮手、又做心心手勢，有保安要求各人冷靜及示意坐下。

早上近十時，九名被告陸續入庭。九人分成三排就坐，當中羅偉光、陳沛敏、張劍虹、陳梓華坐第三排，林文宗坐第二排，馮偉光、黎智英、李宇軒坐第一排，由懲教分隔而坐，陳梓華、楊清奇、李宇軒三人坐在離公眾席最遠的位置，與其他被告以樓梯相隔。被告欄內有約 20 名懲教人員看守。

陳沛敏低頭看筆記　羅偉光向旁聽席點頭　

各人精神不俗，羅偉光戴眼鏡、穿深色西裝，向旁聽席露齒笑及點頭；馮偉光戴粗框眼鏡、穿深藍西裝、一頭灰白髮，向旁聽席抱拳，又與親友隔空溝通。林文宗穿卡其色外套，向旁聽席揮手、以口型溝通；張劍虹戴眼鏡、穿深藍羽絨、一頭灰髮，站起揮手。陳沛敏一頭短髮、齊陰，穿藍色外套，低頭看筆記。

頭髮灰白楊清奇戴眼鏡、穿黑色風衣。李宇軒戴眼鏡、面型瘦削，穿深色大褸，微微抿嘴望向公眾席，陳梓華亦戴眼鏡、穿深色毛衣和深灰色西裝。黎智英穿白色外套、戴黑框眼鏡，向旁聽席雙手抱拳，又指向旁聽席揮手，露齒微笑。休庭期間，林文宗轉頭與身後的羅偉光交談，馮偉光亦一度探頭繞過同排懲教，與黎智英談話，有懲教示意停止。

控方：涉外國元素為加刑因素

甫開庭，法官杜麗冰着旁聽人士保持安靜，勿從事干擾法庭的活動，如發出嘈音或干擾程序，會被要求離開法庭。法庭先處理陳梓華和李宇軒的案件，資深大律師林芷瑩代表陳梓華，曾任律政司副刑事檢控專員的大律師沈仲平則代表李宇軒。兩人走到被告欄前，聽取法庭書記讀取控罪，被問是否確認認罪，陳梓華稱「我確認」，李宇軒說「pleaed guilty」，二人亦同意承認相關案情撮要。

控方續讀出兩人背景，陳梓華生於英國，與家人及兄弟姊妹同住，於英國就讀法律學士，香港修讀中國法律碩士，案發時任律師助理。李宇軒則有學士學位，自稱電腦程式員。

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先陳詞。根據《國安法》第 29 條，干犯勾結外國勢力罪，判監三年至十年，「罪行重大的」，判監十年以上至終身。法官李運騰關注，22 條列明「首要分子」及「罪行重大」判監十年以上至終身，29 條則只提及「罪行重大」，法庭決定被告屬哪個刑期分級時，是否只需考慮罪行嚴重性，而非個別被告罪責？

周天行指被告行為和角色亦是考慮因素之一，法庭判刑時考慮串謀嚴重性，如被告是主腦則為加刑因素；而考慮罪行嚴重性的因素，包括主腦的角色、案發時社會背景、潛在影響和破壞、於保釋及還押期間犯案等。他又指，與其他條文一般有三個刑期分級、最輕微可判三年以下或非監禁式刑罰不同，29 條只有兩級，最輕微也要判監三年至十年，可見勾結外國勢力是較嚴重罪行。

控方認罪行涉外國元素為加刑因素

周又引《國安法》第 30 條，列明若實施分裂國家或顛覆政權罪，與外國機構或人員串謀，或受外國機構或人員資助或指使等，須「從重處罰」。周指顯示《國安法》立法原意，是任何罪行只要涉及外國元素（foreign element），便會是加刑因素，舉例兩個本地人串謀勾結外國勢力，與兩個本地人和外國人串謀勾結外國勢力，後者自然更嚴重；而涉「重光團隊」的控罪三，包括勾結英國保守黨人權委員會委員裴倫德等外國人。法官李運騰問，即控罪三會更嚴重？周回答，由法庭決定。

周又同意，《國安法》第 33 條，即揭發他人犯罪行為等，可從輕、減輕處罰，適用於所有從犯證人，但不認為他們達可減刑三分二的「超級金手指」（supergrass），因他們未有在多於一案中作供，而雖然作供有潛在風險，但如陳梓華稱家人收到騷擾電話，未有證據能核實。

陳梓華一方主張12至15年量刑起點、減刑至少一半

資深大律師林芷瑩代表陳梓華進行求情陳詞。她表示，即使法庭裁定罪行重大，每名被告按其串謀參與，應有不同量刑起點，而陳梓華並非串謀主腦，最多只是代黎智英傳達指示的「傳話人」，主張以 12 至 15 年為陳的起點。林續指，考慮陳梓華作供協助控方，應有至少一半減刑，並認為其協助屬「超級金手指」，可達三分二減刑，最終可判監十年以下。

就罪行嚴重性，林指串謀日期自 2019 年開始，但陳梓華關鍵參與，始於 2020 年 1 月台灣與黎智英等會面；其餘涉案人士仍在外國，令陳獲釋後會有潛在風險；案件不涉暴力，黎智英亦稱聯絡陳梓華安撫「勇武派」；美國撤銷香港特殊貿易地位及對中港官員制裁等，亦並非全由本案串謀引致，指《國安法》前香港與外國關係已非常緊張。加上考慮被告角色，黎智英及 Mark Simon 才是案中主腦，陳並非主腦，量刑起點應較黎智英低。

辯方指陳梓華家人受騷擾　屬「超級金手指」　

林續指，陳梓華曾進行四次錄影會面、錄取四份無損權益口供，沒有他協助，警方不會知道黎智英於 2020 年 1 月曾與他於台灣會面，他庭上作供亦全被法庭接納。她續指，本案是其中一宗最重要、具廣泛影響的國安案件，涉及多層的嚴重罪行，陳不僅指證黎智英，亦指證劉祖廸、Mark Simon、SWHK 成員等，而他只就一罪作供，是因控方只控告了一條罪、而非多條罪，但法庭也應可減刑多於一半。

林續指，林作供令他本人和家人承受風險，2021 年間其家人被起底，父母姓名和電話於網上被公開，父親亦收到騷擾電話，至今只敢接聽有來電顯示的 WhatsApp 來電，以免受騷擾。而陳的家人於 2025 年 8 月 16 日、即黎智英案結案階段，向警方報稱有兩名可疑男人於家附近徘徊，可見在案件前、期間及之後，其家人也受到不同程度騷擾。

林續指，陳梓華所涉的控罪，所有其他共謀者仍身處外國，而陳於英國出生及接受教育，會因擔心人生安全而害怕離港，但他沒有放棄在港更生，獄中曾修讀心理、商業管理、宗教研究等課程，反映重投社會的努力，應獲進一步減刑。她又指，若法庭給予多於一半減刑，可向社會發放訊息，透過就國安案件提供協助可獲得重大減刑，這可協助當局打擊嚴重國安案件，「我不認為控方會說這不是正確」。

李宇軒一方主張10年起點、減刑一半

大律師沈仲平續代表「12港人」之一李宇軒進行求情陳詞，他同意罪行性質屬「重大」，但李宇軒不是主腦、只是 SWHK 的核心成員，黎智英才是幕後主腦及提供財政支持，李從未與黎會面或說話； 又指李主力負責國際遊說，不涉暴力或煽動，其遊說雖可能是美國對中港制裁其中一個原因（contributing factor），但並非必然的原因，認為李屬「罪行重大」的較輕程度，應以 10 年為量刑起點。

沈續指，李宇軒是第一個自願出庭作證的國安案被告，自 2021 年 3 月從內地返港後，與執法部門全面合作，於 2021 年 3 月錄取九份長達 22 小時 55 分鐘的錄影會面、七份無損權益口供，協助警方調查，並交出手機和電腦，予控方擷取重要資料，他亦在最早階段、2021 年 7 月認罪，並出庭作供，獲法庭接納為可靠證人，應按《國安法》33 條獲得減刑，並獲一半減刑，但不主張李為「超級金手指」。法官李運騰關注控罪三涉外國元素，是否屬加刑因素，沈回應，本案控罪為勾結外國勢力，已將外國元素納入其中，故不用再額外考慮。

控方：黎智英健康穩定、體重僅跌0.8公斤

陳梓華和李宇軒求情完畢，續由黎智英求情。控方讀出其背景，指他生於中國內地，1960 年代來港，有 6 名子女，創立壹傳媒集團，有未經批准集結及欺詐案底。黎正就欺詐案服刑，如可獲三分一扣減，料 2026 年 6 月 11 日出獄，如不獲三分一扣減，則料 2028 年 5 月 11 日出獄，黎就欺詐案提上訴待判。

就黎的健康狀況，周天行指據荔枝角收押所高級醫生 2025 年 8 月的備忘錄，顯示其健康狀況維持平常（remain unremarkable）。而黎 2021 年曾提出有牙痛問題，但翌年牙科診治和剝牙後便沒再提出；黎亦曾提出腳甲問題，經檢查後疑受感染，但黎拒接受治療，在密切監察下亦沒有再惡化。

周續指，黎去年 7 月提出心悸、亦有聽力問題，但經檢查和諮詢後已沒有問題，聽力亦沒有再退化。至於辯方稱，黎智英獄中體重下降 10 公斤，控方指紀錄顯示，黎 2020 年 12 月初還押時體重 80 公斤，最新一次則是 79.2 公斤。法官李素蘭指，即只是減重 0.8 公斤、不足 2 磅。周續指，黎的體重以亞洲成年人來說屬「肥胖」，其身高體重指數（BMI）由還押至現在幾乎維持一樣，旁聽席聞言發笑，黎亦望向旁聽席發笑。

控方：黎智英自願單獨囚禁、享在囚人士權利

周又指，據今年 1 月 9 日的醫療報告，黎健康穩定、適合單獨囚禁，而他自 2020 年 12 月初還押，便因其案件被廣泛關注，擔心被其他在囚人士騷擾，自行申請單獨囚禁，強調每次單獨囚禁，都是出於黎要求被保護的個人意願；而懲教每月均會檢視黎的囚禁安排，黎每月均確認願單獨囚禁。

周續指，據懲教監督所述，黎享有《監獄規則》下在囚人士權利，包括與親友保持聯繫、書信往來、宗教服務如領聖餐、福利及輔導、閱讀、休閒和戶外運動，亦被安排做「有意願又輕量」的工作；有醫護定期探訪，提供牙科等治療，有需要可轉介專科，黎亦每日接受醫學監察，對於獄中待遇及醫療服務沒有任何投訴。

辯方指黎單獨囚禁、一年跌11公斤　若重判令獄中生活艱難

資深大律師彭耀鴻續為黎智英陳詞。他引述最新醫療報告，指黎智英患高血壓、糖尿病、心臟問題、視網膜靜脈阻塞等；至於體重，彭指法庭必定記得黎 2020 年在「Live Chat」節目的形象，是對得起「肥佬黎」的稱呼，但「我現在不認為他可稱得上『肥佬黎』」。法官李運騰指，減重可以是好事，問題是對黎的健康狀況有否影響。彭鴻鴻指若有計劃地減重，當然是好事，問題是黎曾於一年內暴瘦 11 公斤。

法官質疑，何處顯示減輕 11 公斤，彭指控方體重紀錄或出錯，指據 2024 年 6 月醫療紀錄，黎是 86 公斤重，至 2025 年 4 月則下降了 11 公斤至 75 公斤；又指獲指示黎初還押時應是 90 公斤，認為以肉眼比較的話，紀錄或有誤。不過法官杜麗冰即指「我們不能依賴雙眼」，指人們上鏡總是顯得更肥，故電影明星才要嚴格節食以顯瘦。

辯方指黎78歲：每在監獄一天都離生命盡頭更近

彭續同意，黎的健康問題無一構成生命威脅，但他的獄中生活會比其他更年輕、健康狀況良好的人更為艱難（more burdensome）。他續指，黎現年 78 歲，加上單獨囚禁，長期監禁對他的影響遠遠更大，因他的年紀已接近人類的正常壽命，「他在監獄裡待的每一天，都令他離生命的盡頭更近一步（Every day he spends in prison will bring him that much closer to the end of his life）」。至於懲教稱黎智英自行申請單獨囚禁，彭指其指示是黎沒有仔細閱讀或知悉相關文件內容，但不會要求法庭作事實裁斷，亦對懲教監督的陳述沒有爭議。

彭續引聯合國禁止酷刑委員會，指單獨囚禁對囚犯有負面影響，等同額外懲罰。法官杜麗冰關注，若單獨囚禁非強加在黎身上、是他自行申請呢？彭舉例，有線人或警員囚犯亦須單獨囚禁，不論單獨囚禁原因為何，這也對黎造成額外負擔、較其他囚犯面對更多困難。法官杜麗冰一度指，那是黎智英的選擇，就如她問彭耀鴻想與妻子住雙人房、抑或單人房，而他選擇了單人房，彭笑指，「我永遠不會選單人房」。

黎智英未有寫求情信

周天行臨散庭前，表示檢視了醫療紀錄，確認黎初還押時 80 公斤的紀錄沒有出錯，法官李運騰指，即黎入獄後體重先增加、後下跌、最近又回升。彭耀鴻指望索取更多資料檢查，因他對於有人坐監後可增肥有點懷疑。法官杜麗冰即說，「我沒有（懷疑），我放假坐在家裡也會增磅」，羅偉光聞言搖頭。彭耀鴻指，認為坐監與放假有點不同，杜麗冰指她重點不是放假、是坐着不動。法官李素蘭續指，辯方意思應是體重下降 10 公斤對老年人來說是很多。李運騰指，法庭不是要就黎增重或減重作事實裁斷，更關注以健康問題和單獨囚禁，是否令黎被囚承受更多苦楚，又因此可給予多少減刑。

辯方陳詞完畢，庭上未有提及，黎智英要求的量刑起點，以及有否向法庭呈交求情信。據了解，黎智英及親友均沒有就本案撰寫求情信。

至於涉案的三間公司，包括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蘋果日報互聯網有限公司，代表大律師王國豪確認，三間公司的母公司壹傳媒集團已經清盤，但三間公司則未正式清盤、由清盤人接管，現沒有償還能力，他指理解法庭會判處罰款，望能寬大處理。

張劍虹一方倡10年起點、減刑50至55%

法庭續處理六名高層的求情，先處理前壹傳媒行政總裁張劍虹。張生於香港，獲新聞與傳播學士，自 2016 年起任《蘋果日報》社長、後成為壹傳媒行政總裁，於 2021 年 6 月被捕被控，還押至今。

代表張劍虹的大律師劉卓言指，張劍虹參與輕微，黎智英才是主腦，即使法庭視他為「罪行重大」被告，其量刑起點亦應較黎低，建議以 10 年為起點，並因張任控方證人，求減刑 50%。他續指，張曾嘗試遊說他人停止參與串謀，包括曾就《國安法》生效與管理層討論、諮詢法律意見，並於《蘋果》平台下架部分可能違法文章、專欄、黎智英「Live Chat」節目片段，在大樓移除口號，為員工舉行法律講座等，應如 47 人案中區諾軒般獲額外 5% 減刑。法官質疑，這是否算退出串謀，劉承認嚴格上不算，而是嘗試減低罪行帶來的傷害，望能獲類似減刑。

李運騰續問及，辯方是否依賴張劍虹有正面良好品格，劉同意，指張的前同事、親友為他撰求情信，張亦親撰求情信，他曾獲贈 3,000 萬壹傳媒股份，並捐出 500 萬股、即逾 500 萬予蘋果日報慈善基金，協助貧困學生及癌症病人。而張自中學成為基督徒，參與服務，工作後亦遵從聖經教誨，每月奉獻十分一收入予教會。他亦曾在中大新傳任教新聞報道及寫作，嘗試啟發下一代。考慮他展示巨大悔意，角色相對被動，望法庭輕判。

聆訊明續，陳沛敏、羅偉光、林文宗、馮偉光、楊清奇五人將求情。

六《蘋果》前高層　還押逾 1,600 日

六名前《蘋果》高層，包括前壹傳媒行政總裁張劍虹、前《蘋果日報》副社長陳沛敏、前總編輯羅偉光、前執行總編輯林文宗、前英文版執行總編輯馮偉光、前主筆楊清奇，於 2022 年 11 月承認一項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發布煽動刊物罪則存檔。「重光團隊」成員、「12 港人」之一李宇軒，及律師助理陳梓華，則於 2021 年 8 月承認一項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各被控的串謀協助罪犯及無牌管有彈藥罪存檔。

羅偉光、林文宗　認罪逾三年後首露面

現年 78 歲的黎智英，於 2020 年 12 月底起一直還押，至今已超過 1800 日。其餘八人則還押至今逾四年至四年半，其中張劍虹、陳沛敏、楊清奇、李宇軒、陳梓華五人，任本案從犯證人，於黎智英受審時出庭作供。其餘三人，除馮偉光曾於黎智英作供時，一度於延伸庭旁聽，林文宗和羅偉光均是自 2022 年 11 月認罪後，事隔逾三年首次公開露面。

相關報道

蘋果案．求情｜排隊三天等旁聽　警設安檢區　出入需實名登記搜查

蘋果案｜黎智英等九被告 1.12 求情　旁聽人士提前三日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