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是一份禮物。
經歷多了,看書容易了,我喜歡最近三集昆德拉的聲演,之前還有兩集聲演關於《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The Unbearable Lightness of Being) 。所有都是來源自訪問文章;訪問來源於兩年多前第一次看昆德拉小說;看小說,源於多年前看電影《布拉格之春》;看電影以前,到過捷克布拉格旅行。 把經歷與文化融入工作,這漫長過程,是生命,也是生活。我說,它是種幸福。
從年輕到今天,從旅遊到看書, 現在,因為記者工作的推動,知道負責昆德拉圖書館館藏的捷克摩拉維亞圖書館館長Tomáš Kubíček來港演說,立刻把握時間訪問他,寫成文字,作聲演,這過程,是關於閱讀與努力理解,感謝《集誌社》轉載三集聲演,也感謝《Yahoo新聞》讓我發表了三篇文章。
這一集聲演的相關文章,請看Yahoo連結: 見字如見人|從昆德拉〈被綁架的西方〉看俄烏戰爭 捷克圖書館長:「歐洲真正的悲劇」
撰文:冼麗婷
攝影:張志華
製作:George 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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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與聽昆德拉的《A Kidnapped West: The tragedy of Central Europe》為何舒心?我想是因為作者從人對政治體制與環境的不舒爽感覺為源起,解讀與分析歷史,從人的感受開始尋找歷史因由,這跟帶着對當前世界戰事的沮喪無奈去訪問相類,透過理性與感性的討論分析,直面與拆解心結,這或許就是文化的其中元素。
每一個人都可以有更深入的理解及分析,呈現少許新鮮「採摘」的材料,不知能否刺激大家的思考味蕾。例如,大家都知道昆德拉跟哈維爾(捷克已故前總統Václav Havel)有過公開筆戰。那麼,現在重塑的昆德拉圖書館藏品中,有沒有兩人的書信呢?這一次,我想簡單以訪問對話方式,分享Tomáš Kubíček的受訪內容。

第一集講過,Tomáš Kubíček2017年開始為昆德拉90歲(2019年)準備作品展覽,期間搞得巴黎寓所大亂,昆德拉太太薇拉對丈夫說,是時候把所有書運回捷克故鄉布爾諾(Brno),由此,Tomáš Kubíček成功把昆德拉剩下的藏品檔案都接過來,只是,他說著重隱私的昆德拉,之前鎖毀手稿書信檔案非常撇脫,現在留下的,也是經過Tomáš Kubíček懇求,他才有一下留手,最終留下目前的藏品檔案。
「這意味著我們沒有完整的檔案,我們沒有昆德拉寫的所有東西或通信。我們只有其中的一部分,這也非常有趣,你可以找到很多與捷克共和國的人或昆德拉在國外朋友的通信。」Tomáš Kubíček對記者說。
「有沒有與政治人物相關的內容?」記者問。
「有的。也有一些與弗朗索瓦·米特朗(法國已故前總統Mitterrand)的正式通信,或與亨利·基辛格(美國已故前國務卿Henry Kissinger)的正式通信。以及其他一些人。」
「有沒有哈維爾的? 」
「只有一些正式的通信,但他們並不是親密的朋友。我相當確定哈維爾從未給米蘭·昆德拉寫過私人信件,昆德拉也從未給哈維爾寫過私人信件,他們真的不是親密的朋友。」昆德拉與哈維爾對捷克的未來及反抗立場迥異。1968年昆德拉發表《捷克的命運》文章後,引發哈維爾公開與他筆戰。

「那麼我們能否更多地瞭解你與昆德拉的私人關係?在這些年裏,你會把自己描述為他的朋友嗎?」記者問。
「這種關係,也許屬於米蘭·昆德拉的私人生活,我將其保留在那裡,可以嗎?」Tomáš Kubíček回答。
「好的,所以你不會談論這個?」
「不,不,不。」
「但你可以告訴我們你與昆德拉有私人關係,只是你不願意透露,不說任何話。」
「是的,是的。這是很正常的,他(昆德拉)的朋友們也確信沒有必要向公眾透露他與別人的關係。他與很多人有著非常美好的友誼,但他們沒有必要說:我是米蘭·昆德拉的朋友。」
「為什麼?你是將他的收藏帶回故鄉的人,人們可能想知道(與昆德拉的關係)。」
「這不僅是因為米蘭·昆德拉,也因為薇拉·昆德拉。正如我所說,這個決定來自於她。沒有她,圖書館可能仍然在巴黎的某個地方,因為這是薇拉·昆德拉的想法,她告訴我們是時候將所有(昆德拉)書籍搬到布爾諾了。」
Tomáš Kubíček在港大的講座中,也展示了昆德拉不同的畫作影像。昆德拉作畫緣起於1975年他決定流亡到法國,首先在雷恩大學教了三年書。起初生活不容易,米蘭的妻子薇拉非常難過,在一個陌生的國家、陌生的城市,他們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公寓。為了讓自己開心,昆德拉畫了他的第一幅畫。30年後,當日本出版商請他為新版《玩笑》設計封面時,他決定使用其中一幅畫。Tomáš Kubíček說,之後,昆德拉幾乎每一本書的封面都使用了這些畫作。
這位圖書館長說,在昆德拉心目中,藝術與政治之間,藝術才是永恆。要過作家還是過政治家的生命,都是一種有選擇,有選擇,才叫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