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好像突然都是消失與別離。
新聞界前輩鄭明仁先生 11 月 3 日因病離世。跟他沒有很多交往,但在《蘋果日報》報館工作時,大家的工作枱都在咫尺之間。他 2011年退休,近年經常看到他在社交媒體說書、藏書、出書的身影。曾經有超過十年,幾乎每個工作天都見到的新聞前輩,突然走了,心裏除了難過,也有一種難言的空洞。
大概八年前,仁哥留院昏迷,舊同事集氣祝福,當時,我也誠心為他祈禱,那趟大家都為他逃過一劫而歡慰。2016 年我剛離開《蘋果》,並到以色列走了一趟,當時第一次收到仁哥的WhatsApp,詢問我關英國女記者 Clare Hollingworth 中環「小屋」的資料,因為,他想寫文章。我順道問候他,他也回應多謝我為他祈禱。之後我們斷續傳訊息,都與他專欄及近況有關。
2018 年初我到美國訪問余英時教授前,想起這位前輩有收集「簽書」雅興,不動聲息,買好及預留《天人之際》這本書,為他向余教授要求簽書,上款寫着「鄭明仁先生」,算是大家都開心的一點生活喜悅。有段時間,偶然到太古城探劉以鬯太太,不只一次在一間法國時裝附屬咖啡店碰到仁哥,他大概愛熱鬧,退休後喜歡在那裏寫稿做事。他不只一次多謝余英時教授的簽名書,重點是感應後輩心意。相反,因為他曾向劉以鬯太太美言,令我能順利訪問劉先生,這一事,是劉太後來告訴我的,仁哥又何曾提起呢?
這一篇,記與前輩鄭明仁先生相交相聞點滴,也是最後一點心意。
撰文:冼麗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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