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讓一間掉空的屋復活?除了付出時間與金錢復修,最重要,是人。
上回說前攝影記者成啓聰與陶藝老師梁祖彝(Joey)合夥在西貢鹽田梓建立陶藝展覽室及工作室,取名「空 hone」。這所鹽田梓5號屋,掉空了最少二十、三十年。成啓聰作為租客,出資修復,屋主給與長年期的平租金,各取所需,互惠互利,也是吸引人回來復建村落的其中方法。
撰文:冼麗婷
攝影:翁志偉
製作:George Lo
(作者Patreon訂閱專頁「WriteHouse 寫字為家 冼麗婷」https://www.patreon.com/SinLaiTing )
如何讓一間掉空的屋復活?除了付出時間與金錢復修,最重要,是人。
上回說前攝影記者成啓聰與陶藝老師梁祖彝(Joey)合夥在西貢鹽田梓建立陶藝展覽室及工作室,取名「空 hone」。這所鹽田梓5號屋,掉空了最少二十、三十年。成啓聰作為租客,出資修復,屋主給與長年期的平租金,各取所需,互惠互利,也是吸引人回來復建村落的其中方法。
一月初到訪他們的開幕展覽(目前仍進行),5 號小屋雖說有無人之味,其實,也加入了一點新主人希望的芬芳。 (相關文章見《Yahoo新聞》: https://ynews.page.link/F5eaL) 讓屋真正復活,是因為有願意在屋裏搞創作的人。點一盞燈以後的故事,就是人與人,和更多人的故事了。

以前看到鹿頸雞谷樹下的村屋,也曾想過在那裏搞dream cafe。但我這個對很多物件都沒有操作能力的人,這想法,一直只能是個夢。復建搞作,是有趣的,所以,看到兩個攝影記者舊同事有如此計劃,也替他們開心。
按成啓聰所知,鹽田梓復修之後,島上只有「小島大廚」西餐廳老闆豐哥夫婦帶着幾隻猫狗與鸚鵡居住。當船期停止,晚上基本上是四野無人的。5 號小屋的翻新工程,由 2024 年 1 月 2日開始,裝修及準備,足足用了一年時間才正式開幕。由廢棄村屋,變成兩個攝影師的理想art house。一切,由心而起,以燈為月,以石為山,去年夏天,Joey為創作心中那座「大山」,在島上過了一星期獨自「造陶」的生活。

他說,其實島上有街燈,也不會很月黑風高的,只是,有時「風大起上嚟,樹影婆娑,都另一番風味。」他之所以島上造陶,除了因為運送問題,也因為確實是有feel,「 要有感受,先至可以做到作品。」
至於如何在無人之島過夜,相信也不是很難吧。他睡充氣床褥,帶個小電爐,煮個麵,吃與睡就解決了。 「沖涼就得意啦,我會用出邊條水喉,在喺夜闌人靜嘅時候,捽到成身泡沖涼啦。」 屋內沒有厠所,所以,唯有當自己住大屋,走大範圍面積去外出公厠。照顧好一切生活必需,就專心創作,「夜晚就係點住啲蠟燭,一兩個燈膽,就繼續做陶。」
之前在《Yahoo新聞》寫過:「黑布門簾,要把光封著。黑暗中,就要點燈。一盞這邊,一盞那邊。」「盛世與亂世,人都在流動。不管坐山那一邊,都看到對邊的一輪明月。不管身在何方,都要看到彼此。」老實說,這幾年,面對生活困難及世情,如果沒有哲學思考或信仰,即使應付,也未必能好好繼續。如果心裏面沒有一點原則,很容易被一場一場艱難窘境拖垮。
「暗室點燈,絕處種花」。前這幾天,想起人,想起燈,也想起余光中的詩。匆忙中,找到這首:
夜色密密麻麻圍住的
不過是一層層的山影
山影深深邃邃圍住的
不過是這麼一盞燈罷了
又不見星光來接應
這重圍怎能就突破
至少,今夜還不行
就這樣吧
讓夜之巨靈去佔領
黑暗的每一個角落
只留下這一盞孤燈
把夜的心臟佔領
— 《一燈就位》余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