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委會改革|盤點五年裁決 近半罪成醫生除牌獲緩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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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非嬰兒腦癱案拖延 16 年,令各界關注醫委會申訴機制問題,近日醫委會改革方案出爐,草案今(8 日)於立法會首讀。方案建議改設四級罰則及取消緩刑等,《集誌社》盤點醫委會 2020 至 2024 年涉法庭定罪及罔顧對病人專業責任的研訊裁決,發現近半醫生遭除牌但獲緩刑處理,亦有醫生涉「開錯藥」致病人死亡同遭緩刑,遭質疑判刑過輕。此外,涉 47 人案罪成的郭家麒,今年遭永久釘牌,刑罰與過去涉謀殺及誤殺罪成者相同。

修訂《醫生註冊條例》草案今(8日)在立法會首讀,將改革醫務委員會組成及申訴處理機制等。

雙非嬰兒腦癱案歷時 16 年,醫委會去年一度以拖延多年對涉事醫生不公為由,永久攔置研訊,政府介入後才重啟。涉事醫生薛守智日前遭裁定專業失當成立,除牌 9 個月,事主父母認為懲處恰當,形容是遲來的公義。

涉法庭定罪或罔顧專業責任 五年間 130 人罪成

薛守智被除牌 9 個月,相較過去幾年的裁決,原來已算嚴重。《集誌社》分析整合 2020 至 2024 年裁決結果,根據醫委會年報和上載至網站裁決,涉及「法庭定罪」及「罔顧對病人應負的專業責任」兩類紀律研訊,五年來共有 144 宗案件審結、涉 151 人(註:部分個案涉多於一名醫生、亦有醫生涉多於一案),當中 21 人被裁罪名不成立、130 名醫生被裁專業失當罪成。

罪成的 130 人中,近一半(46.2%)、即 60 人被除名 1 至 12 個月,但獲緩刑 6 至 36 個月。48 人(36.9%)遭發警告信或予以譴責;至於被除名但沒有緩刑的 22 人,4 人除牌 1 至 3 個月、9 人除牌 4 至 6 個月、3 人除牌 10 至 12 個月、2 人除牌 18 至 20 個月、一人除牌 5 年、3 人被永久除牌。

誤殺、謀殺罪成除牌五年至永久

懲處較嚴重的醫生所犯何事?翻查資料,這五年永久除牌的 3 人,包括謀殺妻女罪成的許金山、拉丁舞女導師抽脂後死亡案誤殺罪成的關孝孜、及誤殺罪成的 DR 醫學美容創辦人周向榮;同涉 DR 醫學美容案誤殺罪成的麥允齡則除牌 5 年。此外,邊其昌 2018 至 2020 年向 14 位病人濫賣藍精靈,5 控專業失德罪成除牌 20 個月;泌尿外科醫生張新村誤將病人脾臟當腎臟切除,又擅改醫療紀錄等,6 項專業失當罪成除牌 18 個月。

若按罪行分類,兩宗涉社運案的醫生被除名但獲緩刑,包括 2019 年平安夜非法集結罪成、判囚 14 個月的醫科生,被除牌 6 個月、緩刑 36 個月;另一人涉 9.29 金鐘暴動罪成判囚 4 年,除牌 9 個月、緩刑 36 個月。至於涉非禮或有違公德的性罪行案件,有 3 人除名獲緩刑、另 有 3 人被除牌 4 至 6 個月,包括涉巴士非禮女子罪成、判監 21 日的陳國榮,除牌 6 個月;涉偷拍女子裙底、兩項有違公德罪成判 240 小時社服令的陳日暉,除牌 4 個月、緩刑兩年。

郭家麒因 47 人案被判囚 50 個月,獲釋後被醫委會永久除牌。(資料相片)

47 人案罪成郭家麒遭永久釘牌 醫委會斥無悔意

歷年遭永久釘牌的醫生屬少數,均涉嚴重失德行為,如涉 2007 至 2008 年偷拍 6 名女病人胸部及私處、指插下體的西醫湯勇文。而最近兩年再多兩人被永久除牌,包括女銀行家注射 Botox 後不治案,93 歲矯形外科醫生李宏邦被裁定曾作誤殺行為,因精神狀況不宜答辯而獲無條件釋放;醫委會今年 3 月信納他患的神經認知障礙症已無法逆轉,精神上不適合執業,將他永久除名。李早在 2003 年已曾涉另一宗抽脂死亡事故,被除牌 5 個月。

另一人是 47 人案罪成的前公民黨立法會議員、泌尿外科專科醫生郭家麒,研訊小組今年 4 月指他公然違反《國安法》、影響公眾對醫療專業的信心,而其回覆毫無悔意、遑論改過自新,為維護公眾對醫療行業信心,將他永久釘牌,是首名涉國安罪行被永久釘牌的醫生。

醫生開錯藥致死判緩刑 家屬質疑過輕

過去有其他涉及致病人死亡的醫生,部分人被除牌卻獲緩刑,遭質疑判刑過輕及沒有清晰標準。其中西醫巫浩源在 2016 年,向末期腎病患者四次錯誤處方藥物,令他藥物中毒致多重器官衰竭死亡,巫承認專業失當,被除牌 3 個月、緩刑 18 個月;家屬曾開記招哭訴判刑過輕,要求覆核遭拒,後再入稟司法覆核,但因擔心高昂法律費用而撤銷。另患腎病的女病人鄧桂思,2017 年疑因兩名醫生「開漏藥」致急性肝衰竭,兩度換肝後不治,涉事醫生一度被控誤殺後獲撤控,終分別除牌 5 個月、緩刑 36 個月,及除牌 3 個月、緩刑 18 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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