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同志遊行停辦六年 在台灣同志遊行中的香港「彩虹」 岑子杰:戥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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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同志在遊行在剛過去的周末舉行,吸引 15 萬人冒雨出席。遊行隊伍當中,找到已濶別台灣同志遊行多年岑子杰的身影。岑子杰表示,除了疫情和在獄中幾年,幾乎每年都有參與台灣的同志遊行。他表示,重返同志遊行隊伍當,參與心態與以前大不同。他婚禮作比喻:「以前是你有我夠有,我睇下你的婚禮點搞先,等我的婚禮唔會輸俾你。但𠵱家我地冇左,得個「恨」字,自己無得嫁,去參加人地的婚禮都可以沾下喜慶,戥人高興也是一種開心的感覺。」

政府未落實和完成的憲制責任

相對台灣已承認同婚,香港終審法院對他司法覆核案的判決,兩年暫緩期屆滿,但在《同性伴侶關係登記條例草案》(後稱《草案》)被否決後,政府暫未有後續跟進。岑子杰表示,草案被否決是一個無奈事實,但不會視之為失敗,會視作是政府未落實和完成的憲制責任,認為政府會繼續履行落實的責任。他認為,同性伴侶關係登記雖然在社會有很大的爭議,但立法挑戰和爭議更大的《基本法》23條立法,也能順利通過和落實,相信只要政府願意做,必定能為完成法庭判決創造空間。

他重申,雖然行政措施不能取代立法,但立法會在審議《草案》期間,不少立法會議員都支持政府以行政措施,滿足終審法院裁決的要求。他認為,政府應先用行政措施,處理同性伴侶可遺產、遺體和捐贈器官的事宜,再研究下一步的跟進。

被問到在立法會最支持性小眾權益的新民黨葉劉淑儀,下屆也無法留任,會否有影響,岑子杰表示,議員的發言,不是個人意見,而是代表其政黨的取態,《草案》審議期間,公眾也聽到很多議員表態支持政府訂立行政措施,相信議員們和其代表的政黨也會言出必行,不會走數。

曾任香港同志大遊行的發言人的他表示,這次到台灣參與其中,抱著觀摩和學習心態而來:「同志遊行不是同鄉會的嘉年華、也不是試食會,是一個展現驕傲做自己的舞台,每個參與者都花盡心思和時間,將最自豪的一面展現,同時將這個地方能包容多元的美麗展現出來。我是旁觀者,去感受和學習如何可以展現那份美麗。」

岑子杰:我真係唔覺得香港以後都無得行

被問到香港同志遊行已停辦多年,會否擔心難以學以致用。岑子杰表示,對未來仍心存盼望:「我真係唔覺得香港以後都無得行(同志遊行),唔好睇到咁死同咁悲觀。」


由香港性/別小眾團體成立的「G點電視」總監郭可芹( 阿 Mo),與岑子杰也懷著同一份盼望,相信日後香港會再有同志遊行。阿 Mo 表示,對性小眾社群來說,同志遊行是特別有意義和重要的活動:「性小眾在香港的制度內長期被忽略,同志在香港好多時也是一個要被收埋的身份,參與遊行讓我們能走出來,有 empower (增強力量)的作用。在遊行隊伍中,會有一種成為城中主角和一份子的感覺,我好掛住那份感覺,來台灣的同志遊行,可以重溫那份在街上被看見的感覺」。

她表示,從 2008 年香港舉辦首屆同志大遊行以來,一直有參與,但香港同志遊行已停辦六年,「G點電視」的成員當中,有些成員未曾在香港參與過同志遊行,希望先與她們一起到台灣,透過台灣的同志遊行,讓她們感受到被看見的重要。

對於終審法院「岑子杰案」裁決限期已到,但仍未能為同性伴侶關係提供替代的法律框架。阿Mo 回想《草案》討論期間,立法會出現很多「恐同」的聲音,讓性小眾被制度歧視和忽略被「擺上台面」,再加上很多關注團體努力爭取,最終換來《草案》被否決的結果,當時真的很失望。

但她表示,失望過後並未有絕望,因為事件令同性伴侶的議題更加「落地」。她表示,多年來,性小眾社群也是通過司法覆核等法庭個案,為自己爭取權益,較少面向社會就婚姻平權等議題作討論和講解,有感在《草案》提交立法會的過程中,同性伴侶和同婚的議題從法庭被帶回到社會,讓公眾有機會討論。在《草案》諮詢和被否決時,也看到很多團體意願發聲,顯示同性的議題關注度有較以前提升,算是一種成長和進步。她相信,《草案》被否決不是完結,只是推動平權的一個里程碑,未來還有很多的可能生。

「遊行隊伍與社會強烈互動,市集無法取代」

「G點電視」成員兩蚊,曾未參與過香港同志遊行,只參與過同志市集。她表示,在台灣參與過同志遊行後,能感受到遊行隊伍與社會的強烈互動,那份感覺是市集無法做到和取代。對香港未能復辦同志遊行感到可惜,但她表示,性小眾社群在香港有一定的凝聚力,在沒有遊行的日子,改為利用網絡平台、市集和討論會等方式,繼續讓她們的聲音可以被聽見。

兩蚊表示,《草案》被否決後,雖然政府未有其他跟進,但《草案》引發的討論,也令身邊不是性小眾社群的朋友,想了解她們更多,例如會主動問她一些性小眾社群面對的問題,並給予她支持和接納,身邊人的回應,讓她感到開心之餘,也看到社會正在進步中。

曾參與香港和台灣同志遊行多年的阿 Rex,則屬於悲觀的一派。他表示,雖然性小眾的議題不算是政治敏感,但現時香港的大環境只有滅聲、沒有發聲,又說,在疫情之後,香港已變成「零遊行」的城市,反問為何其他議題不可以遊行,政府會容許同志遊行復辦?

他表示,在台灣參與同志遊行所獲得的自在和認同感,源於社會對他們的接納和認同。他認為,香港立法會連給他們「袋住先」的《草案》都不認同,在一個對同性關係不認同的社會,他們不能透過遊行得到更多接納和支持,更敢於做回自己,相對在香港遊行,他更傾向到其他地方參與同志遊行。

香港參與者感悲觀

對於政府在《草案》被否決後,未有跟進行動,阿 Rex 表示是意料中事,認為政府當初提交《草案》只屬交差,因為北京不支持的議案,特區政府不會盡力去推,形容香港只是一個賺錢生存和生活的地方,沒有期望政府會協助同性伴侶關係獲得承認,所以現時沒有跟進也不會感到失望。

化名 PC 的香港參與者更加悲觀。他表示,走在台灣的同志遊行隊伍中,自拾透過遊行有表達自由的感覺得的確痛快,但擔心「今日香港,明日台灣」,不知台灣同志遊行何時會被叫停。他認為,只能趁台灣還可以舉辦同志遊行時,多來幾次參與,不敢奢望香港有機會能復辦同志遊行。

在台北舉行藝術聯展

在沒有同志遊行的日子,除了戥人高興,有人選擇其他方法表達想遊行的意見。性小眾友善組織Pride Lab創作總監陳驚今年以藝術家的身份,參與在台北舉行藝術展覽《渡海泳・港台聯展》,透過藝術作品展現香港同志想遊行。

「這兩年,我們組織也有考慮過多些用藝術創作方式,結合行動倡議去宣揚性別平等議題,所以這次也是一個新的嘗試,作為一個藝術家去參與聯展。」陳驚表示,最大的主題創作是「香港同志想遊行」的海報。他說:「其實香港同志遊行,2019 年已經冇咗遊行,我哋已經係一個戶外集會。到今年 2025 年,我哋已經六年冇得上街行㗎啦。同志社群係香港覺得好大無力感。有啲年輕嘅人未必知道上街遊行,係一個點樣嘅感受」。

在暫時未能遊行的日子,他們有嘗試加入創意,用其他方式填補沒有遊行的空虛。例如去年他們選擇在同志市集的同一天,在場地附近的公園辦野餐活動,與參加野餐的人士從最近的地鐵站一起走到野餐的公園,在這短短的一段路程中,他們拿住彩虹旗在鬧市行走,重拾同志社群感受市民關注的感覺。

陳驚表示,受這次的行動啟發,相信加入創意,可以突破現時環境的限制。他今年嘗試用藝術作品,表達他們想遊行的想法,用藝術結合行動倡議的方法,繼續宣揚性別平等的議題,以及性小眾社群活在不一樣的香港,如何應對新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