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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案|黎智英首日審訊完結 長槍警裝甲車戒備 辯方爭議控罪超檢控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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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案開審,新西蘭、澳洲、瑞士、加拿大和英國駐港總領事館派員到場聽審。

大批警方在法院布防,有裝甲車和持槍反恐特勤隊在法院外戒備,進入法院車輛要被檢查車底。

西九法院外清晨已有約 30 多人排隊,直到早上 8時,有近 60 名市民排隊輪候公眾席,年近 92 歲的天主教香港教區榮休主教陳日君樞機、黎智英的妻子、兒子、女兒,都有到場旁聽。此外,包括來自新西蘭、澳洲、瑞士、加拿大和英國駐港總領事館人員今早到場,排隊輪候公眾席。英國駐港總領事館領事 (政治及傳訊) 李倩菲表示,自己今日聽審只是「觀察」(Observe) ,而非「支持」(Support),又指今早已發表聲明。

多名駐港外國領事代表到庭旁聽,英國駐港總領事館領事 (政治及傳訊) 李倩菲(右一)表示,自己今日聽審只是「觀察」(Observe) ,而非「支持」(Support);英外相今早發聲明促請港府釋放黎智英。

美國務院發聲明譴責 英外相:《國安法》違《中英聯合聲明》

英國外交部今早發聲明,英外相卡梅倫指港區國安法明顯違反《中英聯合聲明》,損害香港人權和自由,顯示中國打破國際承諾。卡梅倫表示強烈關注被國安法檢控人士,尤其是面對「政治檢控」的英國公民黎智英。他形容黎作為敢言的出版人和新聞工作者,被明顯針對及阻止其行使言論和集會自由,促請港府釋放黎智英、中方廢除國安法及停止以此再檢控任何人士。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發聲明譴責以《國安法》起訴黎智英,指黎已被還押逾一千日、也被香港和北京政府否定他選擇的法律代表。聲明呼籲港府立即釋放黎智英及其他維權人士,敦促當區尊重新聞自由,稱壓制新聞和資訊自由、改變選舉制度杜絕民主派人士參與等行為,已破壞香港的民主制度和損害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聲譽。歐盟也發聲明,表示對針對黎智英和《蘋果日報》記者的指控感到遺憾,又指審訊削弱了人們對香港法治的信心、以及作為國際商業中心的地位。

清晨開始已有公眾人士開始排隊,早上 8時,有近 60 名市民輪候公眾席。

外交部:「給黎勾結外部勢力罪名增加證據」 特區政府:不評論案件

外交部駐港公署下午發聲明,「強烈譴責和堅決反對」西方政客公然詆毀香港法治狀,干預特區司法,指對方所作所為只會暴露「其勾結包庇反中亂港分子的真實面目」。發言人指黎長期從事反中亂港活動,充當外國勢力「以港遏華」的政治工具,「賣港求榮」,通過創辦刊物為反中亂港分子充當喉舌,美化暴力行徑、煽動仇恨情緒,是「徹頭徹尾的禍亂香港之源」,指他必將「自飲其鴆、自食『毒果』」。

發言人又指,美西方借黎案大肆破壞香港法治和司法獨立,為違法犯罪分子巧言開脫,「除了給黎智英勾結外部勢力的罪名再增加一些證據以外,毫無其他用處」,敦促他們擺正位置,立即收回干預香港事務的「黑手」。

特區政府晚上發新聞稿指,黎智英所涉及的法律程序仍在進行,任何人不宜評論案件。發言人強調任何國家、組織企圖利用政治力量干預特區司法程序,以促使任何被告不能獲得公平審訊,都是破壞香港法治行為,應受譴責。正在北京述職的行政長官李家超回應傳媒查詢,政府不會評論正在審訊的案件,他又說「社會應擦亮眼睛」,看清楚有海外政客嘗試向法院施壓、影響公平審訊。

多人清晨開始排隊輪候公眾席旁聽

40 多歲的馬先生今早 6 時半開始排隊,他表示聽審是由於案件觸目,國安法實施後,言論自由減少。今次聽審是想了解庭上會如何展示證據,證明黎智英顛覆國家政權和煽動,或有何「國安處秘密檔案」,令公眾信服黎有罪。

17 歲的中學生黃先生表示,自己是《蘋果日報》支持者,現時手機仍未刪除該新聞機構應用程式。他今早 7 時排隊,是他首次到法庭旁聽;他指早前都是透過新聞了解案件,今次聽審是想親身了解,認為「唔可以盲目去信」。

人稱「王婆婆」的社運人士王鳳瑤到場揮旗叫「支持蘋果」「Support Jimmy Lai」等口號,被帶往法院對面馬路、警方用鐵馬圍起的「示威區」。

社運人士雷玉蓮今早 7 時亦排隊輪候公眾席,她指自己支持了《蘋果日報》20多年,「(黎智英)扣押了三年幾」,因此到場支持;她表示早前亦有聽審案件,但認為今次警力較以前「大陣仗」,又指有警民關係科的警員跟隨她。

天主教香港教區退休主教陳日君早上九時到場旁聽。

黎智英身形消瘦 灰西裝藍襯衫向親友揮手

今早10時許,黎智英身穿灰色西裝外套、藍色襯衫,在四名懲教人員陪同下步入被告欄,期間向公眾席點頭;他身形明顯消瘦,坐下後再向旁聽親友揮手。香港警務處國安處總警司李桂華在控方團隊席中旁聽。

控方由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和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張卓勤等人代表;代表黎智英的辯方律師團隊包括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大律師關文渭,至於《蘋果日報》等三間公司則由大律師王國豪代表。

傳媒報道黎申請海外證人視像作供遭拒 法官澄清沒有申請

今日開庭後,法官杜麗冰先表示,留意到早前有本地傳媒報道,黎智英曾透過律師申請海外證人視像作供遭拒(編按:12月15日星島日報有相關報道)。她澄清指根據條例,如訴訟方要申請海外證人視像作供,需在交付程序完成後 42 天內提出申請,但法庭並沒有收到本案的申請。辯方律師也確認,沒有申請海外證人視像作供。

黎智英妻、兒今到場旁聽。

辯方質疑控方提告超出檢控時限 

在控方正式開案陳詞前,辯方資深大律師彭耀鴻就「串謀刊印及複製煽動刊物罪」的檢控時限(time bar)作出陳詞,提出法律爭議。彭指根據《刑事罪行條例》第11條,指明涉煽動罪行、控方必須在被告犯罪後 6 個月內作出檢控。而本案控罪所提及的首篇煽動刊物,於 2019 年 4 月1 日發布,最後一篇則為《蘋果日報》停刊當日的2021 月 6 月 24 日發布。

彭耀鴻指控方須在串謀報道起計的六個月內、即 2019 年 10 月 1 日前向黎智英提告。他又指若法庭不接納控罪以開始串謀當日起計算,也應以控方所指串謀煽動的最後一日計,即於 2021 年 12 月 24 日前提控。然而直至同年 12 月 28 日,黎智英才被加控「串謀刊印及複製煽動刊物罪」,已超出檢控期限4日,法庭沒有司法權審理。

黎智英女兒到場旁聽。

辯方:案件涉新聞自由法庭應更寬鬆

彭耀鴻又援引《刑事罪行條例》第159D條,指出當法律程序的時限已經屆滿,便不能就罪行提出法律程序。他又爭議條例中「begun」及「institute(提告)」的定義,表示由控方將黎智英帶上庭那一刻,才算是正式控告,重申若以此計算,涉案文章已超出檢控期限,法庭沒有司法權審理。

彭又援引蔡玉玲及譚得志案件,指本案涉及新聞自由、基本個人權利,任何對被告權利的保障如檢控時限,法庭應更採納較寬鬆、對被告有利的詮譯。

首日審訊完結後,大批警員在法院外巡邏,有反恐特勤隊在閘門附近持槍戒備,白日之下,有持長槍的反恐特勤隊警員,亮起電筒。

法官質疑串謀者 6 個月後加入可「脫身」 身處海外無法提告

三名法官針對辯方提出的檢控時限爭議作出追問。李運騰問及,假設 A、B 由第一日起串謀犯罪,C 在 6 個月後才加入,但根據檢控期限,C 豈不是可以「脫身(get off the hook)」。彭同意 C 不應被起訴,但指控方可考慮就新的串謀對 C 提控。

杜麗冰則指,串謀煽動涉及一連串犯罪行為,與串謀謀殺、殺人屬一次性事件不同。法官李素蘭追問,辯方意思即每一次干犯串謀罪,都要以新控罪提控?彭耀鴻解釋,假如罪行只橫跨 6 個月、控方沒必要再提控;但若被告 6 個月之後再犯,控方便要另作提控。

彭又表示,檢控時限的設立是為了避免控方等待被告累積罪行及檢控延誤。若罪行一旦完成,檢控時間便應開始計算,否則等同削弱(emasculate)《刑事罪行條例》第159D 條有關檢控時限的效力。法官李運騰再問及,若被告不在港,控方無法在檢控時限內提控,會否構成不公?彭回應,這是立法機關、而非在法庭處理的問題。案件明天續審。

約下午 4 時 15 分,在警方開路下,兩架懲教車輛,包括囚車駛出。馬路兩邊,亦圍封有橙帶。

黎自2020年12月被起訴 已還押逾1100日

黎智英其中兩項涉及國安法的控罪,黎被指在 2020 至 2021 年,涉嫌串謀請求外國或境外機構,對香港或中國制裁、封鎖。另一項控罪是串謀壹傳媒前行政總裁張劍虹、《蘋果日報》前社長陳沛敏、前總編輯羅偉光、前執行總編輯林文宗、英文版前執行總編輯馮煒光、前主筆楊清奇等六名前高層,於 2019年 4 月 1日至 2021 年 6 月 24 日,發布煽動刊物,及請求外國機構、組織或人員,對香港或中國制裁、封鎖。第三宗控罪是涉及李宇軒及陳梓華等人,串謀請求外國制裁香港或中國。

黎智英在 2020 年 12 月被起訴,一度獲准保釋,律政司上訴至終審法院得直,黎被撤銷擔保﹐至今已還押逾 110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