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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兔年|執教鞭夢碎 出獄與筆友譜戀曲 釋囚轉職再續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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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修例示威,逾萬人被捕,約三成人被控,27歲的L是其中一位,去年刑滿出獄。L在2019年一場警民衝突被捕,數月後踢保,兩年後才被控非法集結及襲警。當時L剛大學畢業,獲學校聘請,被控入獄,令他執教鞭夢碎。由被起訴至服刑完畢,歷時一年。L形容,那一年的他,一片空白。2022年,他接受了無法重返校園的現實,轉職補習社教師。去年他由感情到事業,都因被囚而大變。L的兔年願景,仍心繫教育。他在紅紙揮筆,寫上「蒙以養正」,期望教授孩子正確知識。

被捕臉部擦損 「透不過氣」

2019年8月下旬,L在荃灣楊屋道附近被捕。記者與L相約在荃灣站重回被捕位置,他開著 Google Map邊走邊認路,「當時不是在很前的位置,那次比較突發一點,沒料到有這個情況發生。」回想被捕一刻,他說當時很緊張,臉部擦損亦不覺痛,最大的感受是「透不過氣」。當時他被指涉嫌「非法集結」。

事隔三年多,L重回被捕的位置,他記得自己當時就在油站附近被按下,最大的感受是「透不到氣」。(Nasha Chan攝)

兩年後得悉被控 「真的腳軟」

這份緊張及不安,隨他三個月後踢保便慢慢消退。此後 L 生活如常,惟兩年後突然被起訴非法集結和襲警。「收線一刻,我真的腳軟⋯⋯那刻感覺整個人生全都亂了。」L 還記得接到警署電話時,他剛從大學畢業。那時他已獲學校聘請為教師。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工作。

L 本身已較同齡的朋友遲畢業,他高中畢業後完成副學士學位,雖獲大學的視覺藝術教育系取錄,但要從大學一年級讀起,完成 5 年學位,獲教育文憑。他在大學三年級時定下職志,要做小學老師,因那年實習,他發現自己很喜歡小孩子,亦很懂得與孩子們相處。「可能我的話題適合他們吧,小息要去(操場)巡,他們成堆會衝過來攬著你,給我零食,話『你拎返屋企俾人食啦』,勁搞笑!」。不過,一通電話令他的教師夢碎,「(感覺)很衝擊,辛苦讀了五年,全都用不著,其實就浪費了。」

入獄帶來意外情緣

L說,2022年,他的生「轉換了跑道」。去年一月,L被判囚10個月,他在獄中行為良好,半年後獲釋。憶起獄中生活,他形容囚友均「同聲同氣」,一起健身,笑說「回到倉人人一起健身,有些沒有健身的就『格硬』迫,不健身沒有牀睡」。

身陷囹圄,卻為他帶來意外情緣。素未謀面的「朋友的朋友」,跟他成為筆友。在獄中,兩人以書信談心,出獄後,雙方見面,由筆友變成情侶。L 的手機螢幕放著女友照片,談到感情,L 害羞靦腆,對這段情有何期望,他短短說了句,「睇吓幾時結婚囉⋯⋯」。他說,入獄感受最深是人與人之間的溫度,「隔著玻璃觸碰不到對方,然後到出到來嘅真的擁抱,感覺真的不同。」

L出獄後,仍有將朋友寫給他的書信一一保存。(受訪者提供)

面試教席十多次 不獲取錄

最近兩年不少教師移民,學校有大量空缺,持教育文憑的 L 出獄後曾嘗試應徵教席,獲十多次面試機會,都無功而還,「(申請表)要填上有沒有犯下罪行,無法不誠實填寫呀,面試時都談得開心,但當對方看到(申請表)下方時,已感受到說話的語氣有不同,可能是認為這個人不能聘請唔到,不如趕快完結面試程序便算。」

那刻 L 意識到,有案底應該沒法到學校任職教師,因此決定不再應徵學校教席,嘗試應徵其他與教育相關的工作,最終到補習社任職,為小學生補習中英數常等主科,放下藝術相關的教學,「一定會想念(教藝術的時候),但應該是面對現實。」

工作至今約半年,他已適應在補習社的工作,有時亦會與學生提及與藝術相關的東西,「可能在學生要畫畫,見就跟他談幾句,建議加甚麼。」喜歡小孩的他,在兔年年寫下「蒙以養正」,期望教育孩子正確知識及價值。

L出獄後面試教席十多次,惟不獲取錄,他現時已適應在補習社的工作,「接受現實」。(Nasha Chan 攝)

延伸觀看:影片|執教鞭夢碎 出獄與筆友譜戀曲 釋囚轉職再續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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