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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兔年|難忘疫情高峰期遺體堆積 急症室醫生盼破舊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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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基醫生形容,當時上班有如「上戰場」,整間醫院都「超負荷」。(Nasha Chan攝)
李福基醫生形容,去年第五波疫情高峰期,上班有如「上戰場」。(Nasha Chan攝)

今年初,新型肺炎的確診數字暫見回落,但遇上冬季流感,公立醫院醫護依然忙個不停。下午一時,急症室醫生李福基剛當值完畢,急步走出醫院,上前與《集誌社》記者打招呼。除了在急症室當值,他每天還要參與大大小小的會議。醫務工作繁重,他分秒必爭,絕不遲到。訪問當天,他晚上 11時要再回到醫院當值。「在急症室工作便是要追更」,因此他每日的作息時間「斬件」成一節又一節,他笑說:「儲起來一日最少睡7小時便足夠」。

李福基回想,現在的工作再忙,也遠不及去年二至三月Omicron 爆發時,「好多病人四方八面湧到急症室,當時很多院舍不知怎樣為確診的長者安排原址隔離,習慣將發燒病人全送去醫院,當時就不停接收一些年長病人。」

疫情高峰期 上班有如「上戰場」

他形容,當時上班有如「上戰場」,整間醫院都「超負荷」,兒科、內科、外科、甚至骨科等不同的專科醫生,都曾調派到急症室協助診症。病人「排山倒海」,平時 8 小時的更分,只需診治 20至30位病人,但在去年2 至 3月疫情高峰期,每更都要診治50位病人,「我都覺得其實好慘,病人你唔睇佢,佢又唔得到適切嘅治療。」

伯伯未能上病房 女兒哭別

李福基在拍照期間,與記者經過醫院停車場外,「這裏就是當時放帳幕的地方」。去年初,多間醫院因急症室爆滿,不少病人要在戶外臥床等候入院。回看當日,他認為是無可奈何,因急症室想將確診與沒有確診的病人分開,而醫院沒法處理這麼多病人。

對他來說最心傷時刻,是有病人等到透不過氣需要急救,最終亦有人在急症室離世。「我最記得是有一位伯伯,在我們的急救房失救,然後兩名女兒才趕到醫院見他最後一面,抱著爸爸的身軀,喊得好緊要。」他說,雖然醫生總要面對生死,但那刻亦感難過。

憶述殮房爆滿 遺體堆積急診室

回望第五波疫情爆發高峰,連殮房也爆滿,政府一度要以凍櫃存放遺體,亦有部分醫院門外有凍櫃放置遺體。李福基憶述,當時有部分遺體亦不能轉移至殮房,堆積在急診室,後來室內用以救治病人,室外就變成臨時停屍的地方。

回望過去,他認為這是汲取教訓的經歷,「我諗政府亦都冇諗到,原來咁多人確診係會湧曬醫院嗰度,汲取嘅教訓就係有疫症爆發嘅時候,其實一啲社區嘅隔離設施係好緊要。」他指出,後來醫管局設立不少指定診所及社區隔離設施,形容應變已做得很好,「可能我們吸收了這次疫症的經驗,不論將來香港有甚麼事發生也好,都有個準備喺度。」

同事拍片鼓勵 苦中帶甜

長期在急症室衝鋒陷陣,他說,過去一年苦中亦帶甜。他指出在去年疫情高峰,有同事為他們拍攝並剪輯了一段加油片段,「當時大家好辛苦地工作,(同事)影下啲醫護喺度做工作嘅情形,係一個幾好嘅鼓勵。」

批沙士後沒增建傳染病醫院 促汲取教訓

自內地推出「新十條」,香港的防疫措施、如疫苗通、社交距離措施等獲撤銷。政府1月19日宣布自1月30日起取消確診者隔離令,患者取病假的安排亦與其他疾病無異。

疫情三年為本港帶來重大改變,李福基亦期望可回顧過去數年疫情的經驗,檢討得失。他指出2003年沙士過後,醫管局亦曾檢討傳染病控制,當時認為可興建更多傳染病醫院,但當時當局沒有當機立斷跟進,以致疫情爆發,初期亦不夠病床處理。他希望當局再檢討,究竟傳染病的風險有多高,有何社區設施或配套需要發展,「希望政府能做多些,我們的社會就會更加穩定,醫療系統服務很多人的。」

踏入農曆新年,他對香港有何寄望?書寫揮春時,他寫下「破舊立新」四大字,期望將不好的東西都統統掃走。他希望在社會「復常」之際,將醫療資源撥回照顧長期病患,「如心臟病、中風的病人,我們是與時間競爭的,亦都希望基層醫療做得更好,非緊急的病人減少去急症室,將病人分流。」

近年本港出現移民潮,當中包括不少醫護人士。他未打算離開。(Nasha Chan 攝)

從醫初心為服務港人 未打算移民

李福基從醫近 30 年,他畢業後加入公立醫院任職急症室醫生,不久後到天水圍地區診所工作,之後再加入香港戒毒會的石鼓洲康復院任駐院醫生,從醫多年大部分時間都在服務基層和弱勢社群。2019年初冬季流感高峰期間,公立醫院人手不足,他應醫學會邀請重入公立醫院任急症室醫生,之後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爆發,他一直堅守前線沒有離開。他表示,自己的從醫初心是服務不同階層的港人,認為自己能達到當初的目標。

近年本港出現移民潮,當中包括不少醫護人士。他未打算離開,「我啲仔都大啦女都大啦,我覺得依家有個穩定嘅工作,我都暫時會留喺香港,而且我初初都係想服務香港人,冇話特別好想離開。」他續說,「生命有時難以掌握,不知未來怎樣變化,沒人知道條路怎樣行,但我們不用太害怕。」

重重昇重訪問當日,公立醫院急症室醫生李福基帶記者到醫院附近的公園,介紹日常會到哪些地方稍作休息。他說,暫時沒有離開公立醫院的打算。(Nasha Chan攝)

延伸觀看:影片|難忘疫情高峰期遺體堆積 急症室醫生盼破舊立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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