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婦女節|歷 5 年爭撫養權 離婚婦女人生下半場:望子追逐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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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Can(化名)十多年前離婚後,糾纏於與前夫爭取撫養權。

CanCan 與記者相約在屯門黃金海岸的咖啡店訪問,她透露,自己不是住在這裡,而是安排已屆九旬的父母在此頤養天年。

「我經歷離婚,係我媽媽畀電話我,佢無怪責我,反而好關心我。」CanCan指,過去總認為一個人可以解決所有問題,所以鮮少有求於人;甚至因為工作,很少與家人溝通,但這份經歷為她與家人修補關係埋下契機。

CanCan 談起離婚原因指,十多年前,CanCan 發現丈夫出軌,選擇離婚;事後回想,她說可能也因為雙方溝通問題所致。不過當時對結婚十年,已育有一子的她而言,情緒受到極大困擾,無時無刻都被焦慮、傍惶纏繞。自覺要兼顧母職、工作,「瞓咗喺床日日都起唔到身,去到下晝起身又返工,狀態好差;食嘢都易肚痾;身體不停 reject。」因她自覺,「要有好工作好能力,先可以畀好生活佢。」

母親決心獨力承擔,不等於孩子照單全收,CanCan 說,母子關係有五、六年跌至冰點,「最嚴重時行到佢房門會叫我死開」不擅溝通的她,自言管教方式強硬,試過收工回家見到兒子打機便遷怒於他,親子關係「差唔多frozen咗」。

CanCan 與記者相約在屯門黃金海岸的咖啡店訪問,她不是住在這裡,而是安排已屆九旬的父母在此頤養天年。

「(直到)有次聽到佢(兒子)喺度喊,唔知點幫佢」,同一時間她亦注意到兒子有曠課、情緒問題,甚至自殘。CanCan續提到曾夢見母子二人兒時到沙灘的畫面,「現實一段時間再無呢啲經歷,好多無力感要處理。」CanCan 才意識到「其實佢同我一齊經歷失去家庭,太多問題,佢都處理唔到。」最終選擇參與社福機構的情緒治療小組希望解決問題。

CanCan指,在小組了解到有類似經歷的母親,學懂要接受這份經歷,「退一步睇,原來天色可以藍返」。同一時間,CanCan 說,「用咗3年時間,學點樣同佢溝通。」

由開初選擇信任、真誠、尊重、接納,到後來,她為著離婚、未有好好照顧兒子道歉,「第一次講佢唔係好明白,去到第二次,真係坐低,好有誠意咁講,佢真係明白、收到。」修補關係不易,CanCan 說真正感到母子重新「Connect」,是他 15 歲時,又回到兒時一樣坐到自己雙腿。

回想當初誕下兒子,CanCan 說,過去忙於工作,直到 40 歲才結婚、生子,因為想生命有延續。至於當初為何鍥而不捨力爭撫養權,CanCan則笑說是必須,「我生BB時,我(承諾)會好好、一世咁照顧、畀到最快樂嘅人生佢,呢個承諾對我嚟講好重要。」她續哽咽,今天回看雖然中間有遺憾,「屋企咁大改變,無去好好陪伴、安慰」但最終仍然成功補救。

CanCan 40 歲才結婚、生子,「我生BB時,我(承諾)會好好、一世咁照顧」。

如今,CanCan 在兒子主動提議下,將他送到海外升學,並準備升讀碩士;母子仍然保持聯繫。難得修補關係卻要分隔兩地,CanCan說雖然惦掛,但仍然看得開懷,「重要嘅係佢找佢嘅人生,唔係我!」

對於離婚同路人,CanCan寄語,婚姻是兩個人正正式式見到、接納彼此最美、最醜一面;面臨破裂,首要思考是「我係咪想你補足我唔完美、支取我嘅愛?」若無法挽回,至少要充當好父母角色,否則只會陷入自怨自艾的循環。

女青社工:傳統思想仍鉗制女性 

基督教女青年會社工 Iris 則指,CanCan的個案絕非罕見,面對婚姻困難後,每人都有不同步伐修補關係,有人只需數月,但亦有人要 10 年以上,甚至難保會否再陷泥沼。

她續指,即使近 10 年看到女性可跳出性別定型,但針對女性的傳統價值觀仍然存在,可以來自家庭,甚至自身,例如女性便要盡好本分照顧小朋友。Iris又提到,有個案離婚後,在租樓及求職時,不敢向別人透露單親背景。原因是曾遇過其他人對單親家庭有偏見,認為他們或會沒能力交租,又或者要照顧家庭而未能在工作上全心投入;而當這些女性未能滿足形象後,便會深感自責。

但另一邊廂,她亦遇過不少個案,起初會擔心未能夠應付單親生活,最終卻發現自己有能力面對,日常例子便是做到簡單家居維修。重點是她們可發現自己潛能、重新認識自己。

她認為,社會上太多標籤影響女性幸福感,應鼓勵每一位女性多欣賞和認識自己,若可減少性別定型,可有助兩性發揮各自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