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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 審訊第 15 日|站內現爭執 現場軍裝要求站長按程序 向青衣控制室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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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立法會議員林卓廷與另外 6 人,在 721 元朗站襲擊事件,被控一項暴動罪,案件今日(13日)於區域法院第 15 日續審。案發時當值的站長 E 先生供稱,當日晚上 10 時 43 分透過閉路電視見到十多人爭執,兩邊「衝嚟衝去」、「好異常」,於是直接致電站內警務室,希望有警員即時處理「減低嚴重情況」。但一名軍裝警到站長室了解後,向他表示「照程序做」、聯絡中央控制室要求警方協助。

E 又確認當日下午五、六時有便衣警駐站長室看閉路電視,法官陳廣池問 E ,「隔離已經係警員,點解打去警務室?」E 指不清楚警員的工作範圍,「唔會騷擾」便衣警。當辯方問到爭執時便衣警有何反應,E 先指「記憶中冇(反應)」,後補充指之後忙於接電話、找支援,沒有留意便衣警是否仍在場。

致電站內警務室求助獲告知「照程序做」

控方今早傳召時任元朗站高級車站管理主任(即站長)E 先生作供,綜合其書面和庭上口供,E 於案發日下午 4 時 40 分開始在元朗站站長室(即控制室)當值。他於晚上約 8 至 9 時收到 4 至 5 個市民來電,稱於元朗站外被穿白衫人士騷擾。E 透過閉路電視了解,又與客務主任 G 先生往大堂和各出口巡視,但無見到任何人被騷擾,但在 B 出口大堂玻璃看到雞地遠處街上有一批白衣人士聚集。

E 返回站長室後,於 10 時 43 分透過閉路電視,看到 K 和 F 出口附近有十多人爭執,但無留意他們衣著,E 指他們「指嚟指去,好似揮拳…兩邊係衝嚟衝去咁」、「情況係好異常」,須找警方處理事件。而一般求警協助需先致電中央控制室報警,但因認為「情況比較嚴重」,故沒有跟正式程序,而是直接致電站內警務室,看有否警員即時處理「減低嚴重後果」。E 指之後有一名軍裝警到場了解,相信是從警務室來,該警員向他表示「照程序做」,E 於是在 10 時 44 分聯絡中央控制室要求警方協助。

在第 14 日審訊中,車站事務經理曾透露警方在 7.21 兩日前,已安排兩名便衣警當日在站長室監察。E 在盤問下指,交更時獲同事告知有警員會來站長室「睇睇我哋啲閉路電視嘅情況」,當日下午約五、六時兩便衣警到場,但「實際上佢要做咩嘢呢,我就唔了解嘅,我淨係知會有警員會喺我哋控制室(站長室)度做嘢」。他解釋警務室也有閉路電視,但畫面較站長室少,他確認當天無獲通知閉路電視運作有問題。

法官:隔離已係警員,點解打去警務室

負責審理案件的區域法院法官陳廣池向 E 查問,既然站長室有兩位便衣警,「你隔離已經係警員,點解打去警務室?」E 指不清楚警員的工作範圍,而根據以往經驗,若警員收到消息有毒販在元朗交易,也會到站長室看閉路電視,故他「唔會話騷擾呢兩位便衣警員,因為我唔知佢負責咩工作」,於是找港鐵警區警員幫手。

代表第一被告林卓廷的大律師黃錦娟追問,當大堂發生爭執時,兩位便衣警有何反應?E 指兩便衣警較多時候一個會行開、「唔知佢做緊咩」,記憶中站長室只有一位便衣警看閉路電視;被問到當時他是否有反應,E 指「記憶中就冇」。

E 之後在第二被告庚家豪代表大律師李百秋盤問下,同意書面口供沒有提過有便衣警在場,因上司告知他有警員執行任務,「應該係同依個(7.21)事件冇關係嘅,即係我覺得啦」,重申以往有類似安排,所以「唔會覺得嗰一日點解會突然安排咗警員嚟,我唔會出奇嘅」。李再追問為何便衣警在旁,E 仍要找不肯定有無警員在當值的警務室,E 重申可能「睇得電視劇多」,認為警員有不同崗位,上司告知有便衣警要看閉路電視便配合,有事發生便循正確渠道處理;又指在 10 時 43 分後情況趨混亂,他忙於聽電話、找支援,「忽略咗究竟個便衣警員係咪仲喺站長室度」。

站長多次接街外電話追問「報咗警未」

E 又供稱,當日接獲中央控制室通知月台有列車無法關門,曾派下屬 G 先生及另一名同事處理,列車最終成功關門及駛走;之後獲通知有另一架往屯門列車無法關門,再派兩人處理,三分鐘後獲中央控制室通知要「清客」。E 指當時在閉路電視看到月台有人,但無留意有無打鬥或爭執,而 G 先生期間透過通訊機表示感到人身安全受威脅。二人於約 11 時 10 至 20 分返回站長室,E 指當時站長室工作繁忙,他在 10 時 56 分開始一直忙於聽電話,故對元朗站內情況不太清楚。

E 在盤問下確認,不知道第一架列車為何無法關門,對第二架車為何要「清客」也不清楚,兩名同事來不及向他報告詳情,因他當時在站長室忙於接聽街線、中央控制室和內部電話,當時很多街外市民打來,共 5 至 10 次,「不停追問我,你報咗警未、報咗警未」。E 形容他們「好奇怪」,不是直接打街線,而是打車站與車站之間互通消息的內部電話,其中一名女性聲音不停打來 5 至 6 次,令他認得。

法官追問,車站與車站間電話號碼在哪裡找到,E 指街線與內部電話只差一個數字,不知市民從什麼途徑得知,但「我個心就梗係認為佢係知嘅」,因他們追問「點解唔報警,點解咁耐都冇警察嚟」,一連串問題令他很大壓力。法官指 E 可叫市民報警,「999,全香港人都知㗎嘛」,E 指印象中他有講過已報警,但該市民只是「一路 chur 住」問「報咗警未」。

有人拍站長室玻璃 「印象中覺得係攻擊」

在代表第七被告楊朗的大律師曾敏怡盤問下,E 同意當晚元朗有很多突發嚴重事件發生,記憶中他無離開過控制室。辯方問他是否知道有市民圍住客務中心求助,E 指不知道,但記得當時客服中心職員有打電話問他「報咗警未」,他無問是市民要求抑或職員自己打,事後感覺對客務中心職員的安全「好似忽略咗」,「我都好慚愧」,同意當晚工作如「四面夾攻」。

E 又指,事後有與同事討論當晚情況,「大家都有同一個感覺,就係驚囉,就算我自己喺控制室(站長室)入面,我都好驚」。他無留意是否有很多市民拍站長室的門,因門與站長室有段距離;但印象有人爬上站長室玻璃,「掹住個邊伸咗個頭出嚟」,感覺他手持硬物拍玻璃。辯方問拍玻璃是否求助,E 稱分辨不到,印象中覺得是「攻擊」,又一度稱之後在其他站曾有人「攞住把遮咁飛去個站長」,他「非常之慶幸,我冇受到咁嘅攻擊」,但法官打斷指「唔係要你用後來發生嘅野,證明當時驚係啱」。

至於當天來電有否表示「要救啲傷者」,E 指記憶中沒有收到類似電話,又確認站長室和元朗站商舖均有急救箱,他當時無留意有急救員到元朗站,但事後從媒體得知。E 也同意,元朗站商舖有站長室內部電話是「唔出奇」。

站務主任確認有陌生人看閉路電視

控方之後再傳召站務主任 G 先生接受辯方盤問,他在當日下午 3 時 40 分至翌日凌晨 1 時 05 分當值。第二被告代表大狀李百秋問,他是否知道有兩名便衣警到控制室工作,G 指不知道,稱控制室內通常都有很多人,他不會知便衣警是警員。不過 G 承認當天曾在控制室見到陌生人,確認他們有看閉路電視屏幕,「純粹坐喺度」,但無接觸對話。

就 E 供稱接獲市民來電後,與 G 一同巡視大堂和出入口,G 則稱「冇乜印象」、「唔記得」。辯方引述其證供指,他被派往月台協助「清客」後,被市民包圍,不停問他「警察點解未到」及說「有人被人打」,G則回應已報警。G 解釋,當時車門沒有關上,他曾以對講機問站長室獲回覆已報警,故這樣告訴查詢者,但他不知站長室為何及如何報警。

審訊明天將傳召曾到元朗站的總督察接受盤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