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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 審訊第 24 日|憶述閘外白衣人追打一人 林落淚致歉:我唔敢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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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立法會議員林卓廷與另外六名非白衣人,在 721 元朗站襲擊事件,被控一項暴動罪,七人去年 11 月被裁定表證成立、全部須作出答辯。案件今(5日)於區域法院展開第 24 日審訊,代表林卓廷的大律師黃錦娟繼續展開辯方案情。林卓廷早上作供稱當晚抵達元朗站後不打算出站,因認為離開車站容早遇上白衣人,又指一直不知道站內有白衣人,認為「冇人咁大膽公然走去地鐵站打人」。

辯方播放林卓廷 Facebook 直播片段,顯示一男子曾指「何君堯和白衫在公園影相」,問林是否過去,林指當時感覺該男子認為「自己好勇」、是挑戰他「敢唔敢過去」。法官陳廣池一度問「點解你唔反問,你咁勇你唔去?」惹來公眾席嘩然,林回應指「咁我咪多條罪,我煽惑佢喎。」林又指有思考跟何君堯傾「有冇得諗」,指「如果佢識嗰批人,佢去㩒住佢哋囉」。案件下午續審,片段顯示白衣人在付費區外追打一人,林落淚致歉說「我唔敢⋯⋯跳出去保護嗰個人」,又指當時無力感很重,叫白衣人「唔好郁手係冇用」;公眾席有人在小休期間大叫「頂住呀阿廷」、「我哋一齊撐呀。」

月台有人籲換衫 林覺「無私顯見私、警察嚟緊」沒必要

今早辯方播放三段閉路電視片段、以及林卓廷 Facebook 直播片段,林卓廷確認畫面中顯示自己、同行的莊榮輝及冼卓楠。閉路電視片段顯示林一行三人從車廂走出月台,林指當時對元朗站方向「無咩概念」,只跟着人潮向前行,又聽到車廂外一名男士「一路走住嚟嗌」,「意思係下面打人啦,好似係有叫落去幫手嘅。」大律師黃錦娟問到林在月台的觀察,他指月台有人開始緊張,但「唔覺特別多」穿深色衣服人士,也「唔覺有好多人手持遮之類(物件)。」

另外兩段閉路電視片段顯示,林三人在月台沿扶手電梯到大堂付費區,林稱記得有人在月台放置了少量雜色衣服,「話唔好着黑色衫呀,換衫呀,如果唔係啲白衣人打人。」也有人在月台欄杆旁邊站立,望去下面。當時林一行三人均穿著深色衫,大狀問林「咩原因唔換」?林指不曾考慮,「換唔換啲人都認得我,換衫仲好似無私顯見私。」又指自己無出站打算,「覺得警察嚟緊,冇必要換。」加上有人稱「下面打人」,一心只想盡快了解下面情況。

721 當晚,有元朗站內市民被白衣人襲擊後血流披面。(網上片段截圖)

林指站內較安全:「冇人咁大膽公然走去地鐵站打人」

辯方問林為何不出站?他解釋,收到訊息指穿黑色衫或被白衣人打,加上區議員黃偉賢警示及網上流傳相片,他相信雞地有白衣人,若離開車站會容易遇上,故認為不離開西鐵站「係最好決定」。法官陳廣池問林,是否由乘車到下車都不知付費區有白衣人,林稱「冇訊息」白衣人已入站;陳追問,「你心態認為有冇?」林確認沒有。

林卓廷續指西鐵或地鐵從未發生大型襲擊,是較安全地方,「我認知冇人咁大膽公然走去地鐵站打人」,又指「事實睇梗係唔正確,呢個係超出我當時嘅想像,我係唔敢相信」,指情況在香港歷史是前所未見。法官陳廣池再問,那是否公然在站外打人就是正常?林語帶激動答,「我自己經歷過,6月底金鐘橋,喺警察面前公然毆打立法會議員添…當時社會就係咁㗎嘛。」

有人稱白衣人持刀仔、木刀 林籲站內人士「唔好自己出閘先」

辯方之後播放當晚林卓廷 Facebook 直播片段,片段由冼卓楠拍攝。林指當時到達付費區內,見到一女子用手按頭、頭頂正在流血,期間聽到人群嘈雜,有人向他表示有人衝過來打人。辯方問林是否看見打人的人?是否有白衣人?林稱有人穿白衣,但他認為並非施襲者,又指向前來的市民解釋已聯絡元朗警區警官,「叫佢哋盡快打擊站附近的黑社會」。

有男子向林形容白衣人的武器,有刀仔、木刀,林指他沒有進一步解釋,但自己「好擔心了,因為不是我初頭認知嘅藤條。」辯方問林為何呼籲閘內人士「唔好自己出閘先」,林指除非有人告知他雞地、或其他位置的白衣人已被驅散,「否則我假設仲有呢啲人。」林稱當時感到閘內乘客好驚,於是向身旁市民說:「佢唔可以一路係咁㗎,如果唔係打大交㗎吓。」

辯方追問該說話意思,林解釋,他意指警方不可以一直不驅散黑社會,打大交指「黑社會會打人」。法官陳廣池打斷,指「打大交」指的是兩個人;林解釋即場應對說話「有時唔係百分之一百絕對精準」,自己和市民溝通用「最 laymen 說法」,「唔係叫市民同黑社會打交」,重申希望警察在發生事故前迅速行動。

林卓廷 Facebook 片段顯示,他抵達元朗站後,幾次與市民對話。(網上片段截圖)

有市民稱「何君堯和白衫影相」 林一度思考與何傾「有冇得諗」

影片中有市民向林叫喊「打 X 佢」,辯方問林為何聽到粗口不回應。林指自己不同意該市民,若回應令大家吵架「更加無謂」,當下只想局勢緩和大家安全,「如果警方盡快驅散外面黑社會,外面平靜,我同冼、莊三個一齊返屋企咁咪最開心囉。」

片段又顯示一名男子問林,「何君堯和白衫在公園影相,你過唔過去?」林舉起手掌向下揮動,回應「嗱,過去呢就準備打交。」林稱回應是警告和反問,作手勢是想男子冷靜。法官陳廣池問林,有否感覺該男子煽風點火?林指「佢挑戰我敢唔敢過去。」陳續問為何要挑戰林?林稱在不同場合遇過不同政見市民的態度,該男子的調子和用字並非支持他,「感覺唔係客氣囉」。

林指將該男子跟說粗口人士視為「類近」,「佢哋覺得自己好勇。」陳廣池問:「點解你唔反問,你咁勇你唔去?」惹來公眾席嘩然,林即回應「咁我咪多條罪,我煽惑佢喎。」影片中,該男子向林指「唔係打交,你去同佢傾」,林指自己曾思考和何君堯傾「有冇得諗」,「如果佢識嗰批人,佢去㩒住佢哋囉。」不過,未幾閘機大堂「突然好嘈」,打斷二人對話。

案件下午續審。

林指一度思考與何君堯傾「有冇得諗」,稱「如果佢識嗰批人,佢去㩒住佢哋囉。」(網上片段截圖)

林兩度拉後市民:「唔想衝突開始」 拒戴市民遞上頭盔

林卓廷供稱,當時付費區內起碼過百人,自己多次叫喊「唔好郁手,唔好郁手」,因早前見到有男子背部被人「打到開花」、港鐵站內亦有女士被人「扑穿頭」,「我咪好驚佢(白衣人)會打人囉。」辯方追問為何是講「唔好郁手」,林回應時歎道,「唉,我仲可以做咩呢?」他表示當時「我真係諗唔到有咩好講」,望盡量令對方知道「我哋有人睇住你㗎」。

影片又顯示林先後伸手捉住閘內兩名市民手臂,將其拉後。辯方向林確認動作,林解釋「我唔想個衝突開始囉,一開始就好難搞啦。」其中一次,林確認自己的右手「搭埋(市民)膊頭,輕輕力拉佢埋啲,驚佢再向前行。」因擔心市民遇襲受傷、也望市民不要企得太前,「希望有個緩衝地帶」。林指自己在混亂中兩度被水樽擊中,分別在肚和腳腕對上,大律師問他如何感知當時狀況,林回應「我都好慌亂㗎啦,都唔知點算好」,又形容局面「好大獲」。

期間有市民給林遞上頭盔,說「你戴住、你戴住」,林確認但指不認識該人,亦不知頭盔來源。林稱對方甫提出已拒絕,「根本唔使諗」因「唔想畀人覺得我有備而來」,他著市民說「你帶你帶」,認為若頭盔有保護作用、應自己留住。

片段顯示白衣人在付費區外追打一人,林卓廷落淚致歉說:「我唔敢⋯⋯跳出去保護嗰個人」。(網上片段截圖)

白衣人追打一人 林落淚致歉:我唔敢跳出去保護

林描述當時付費區外、欄杆外有白衣人投擲物件,「前前後後有揮棍」,有時會揮向欄內人士。直播影片又顯示,當時閘外通道有一群白衣人追打一名穿深色衣服人士,辯方問到付費區內的人有何反應。林答,「好激動囉,做咩咁多人打一個人啫?」付費區有人回罵,片段亦見有人拾起地上東西擲向欄杆外。

辯方問林「你有冇咩嘢做到?」林回答稱:「我⋯⋯我唔敢⋯⋯跳出去保護嗰個人囉,好抱歉啊真係。」林此時哽咽落淚,法官著人向其遞上紙巾,「嗰下無力感非常之重,見到咁多市民咁樣比佢哋打,比佢哋咁多人圍毆,而我做唔到幾多嘢,我最初的階段一味叫佢哋(白衣人)唔好郁手,係冇用囉。」林續指之後希望以鏡頭阻嚇對方,但對方似乎「無所顧忌。你見到佢連口罩都唔使大,仲耀武揚威」,他指覺得極其荒謬,因港鐵站周圍有閉路電視也是重要基建,「香港唔應該係咁㗎嘛。」

法官陳廣池此時宣布小休,林拭淚,公眾席有人大叫「頂住呀阿廷」、「我哋一齊撐呀。」復庭後,法官陳廣池問林,為何當時有上述感覺?林解釋無力感源於「香港唔應該係咁,咁樣打人好離譜。」陳廣池續問,20 日前香港都發生好大件事,問林知不知道?林指「梗係大件事,如果唔係我都唔使跪喺度啦。」林昨日作供期間,曾指自己在 7月1日曾下跪請求示威者不要衝擊立法會。

曾叫閘內市民「頂住佢」 林稱欲阻止白衣人衝入閘

辯方再問林,為何當時不敢跳出閘外?林指「太過兇險」,付費區外很多白衣人持棍圍毆追打,若他出閘會更加危險。片段顯示林卓廷指向閘外白衣人,多次叫其「唔好入嚟」,林稱當時留意到傷殘人士專用閘口被打開,有一名白衣人「企咗入嚟」,林遂變得緊張,叫閘內市民「頂住佢」、「千其唔好褪」。

被問到叫「頂住佢」原因,林解釋閘外白衣人跟閘內人群有相當距離,若白衣人只是投擲水樽,「危險性無咁嚴重」,「但成班揸棍衝入來係不堪設想」,於是提醒閘內人士「頂住佢唔好畀佢衝入嚟」。法官陳廣池留意到,當時有兩名女生相當靠近閘口白衣人,問林為何不阻止;林指其中一名事後知悉為立場記者何桂藍,他解釋當時「情況極之緊張」,已無暇顧及他人,「好緊張啲(白衣)人湧入嚟,湧入來一兩秒之內就到㗎喇」。案件明日續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