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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 審訊第 33 日|控方播片次被告挹手講 Come on 嚟啦 法官:同唔同意你好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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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立法會議員林卓廷與另外六人,在 721 元朗站襲擊事件,被控一項暴動罪。案件今早(20日)於區院展開第 33 天審訊,次被告庾家豪繼續作供。控方播放片段顯示庾曾挹手叫「Come on 嚟啦」,法官陳廣池指「你面容至少來計係笑緊,至少外人睇有興奮狀態」,庾不同意並指「係想扮到我唔驚」。

期間辯方大狀李百秋介入指「興奮」二字範圍闊,認為涉引導證人,陳反駁李是「寬己律人」,又指「我唔會話小心眼,我係法官你挑戰我,我就唔鍾意」。案件下午續審。

次被告庾家豪供師在車廂目睹市民被白衣人襲擊,形容絕望、現場有女士和小朋友哭喊,「好似恐襲咁」。(網上片段截圖)

庾目睹白衣人車廂施襲:「好似恐襲咁」

庾在大律師李百秋主問下,確認進入列車後目睹市民被白衣人襲擊,形容當時好絕望,困在車廂裡面「避都無得避」,現場又有女士及小朋友哭喊,「好似恐襲咁」,「不斷喊,係咁嗌唔好打都打」。庾指列車開出後,有乘客安撫車廂內人士,亦有人替傷者包紥,他則在 23:33分 在兆康站出閘,與女友會合。他稱在月台見到有人「扑穿咗個頭」等待救護,自己因傷勢不嚴重直接回家。庾又確認,事發前不認識林卓廷及另外五名被告。

第一被告林卓廷代表大狀黃錦娟則問庾,到付費區後曾否見到身邊人戴豬嘴、眼罩、手持橫額標語、盾牌及護膝護肘等。庾指一律沒有見過。黃又問庾當日站在閘機前,白衣人是否想衝入閘打他和身邊的人,庾確認。法官陳廣池問白衣人是「點相」,抑或是「係人都打」?庾指白衣人是針對付費區內人群,「我係其中之一」。庾同意黃形容「白衣人來者不善」,稱閘內人突然轉身走其實好危險,因付費區內接近百人,眾人一同跑上樓梯,「如果跌親就人踩人」。庾又指進入車廂後,白衣人「瘋狂地打」,車內市民「無辦法還手」、只能夠擋。

控方播放庾在閘機前向白衣人叫喊「Come on 嚟啦」片段,問庾是否同意當時激動。(網上片段截圖)

庾挹手叫「Come on 嚟啦」 陳廣池:同唔同意你好興奮

控方代表律政司高級檢控官岑穎欣之後開始盤問。控方播放庾在閘機前向白衣人叫喊「Come on 嚟啦」片段和截圖,問庾是否同意當時說話激動?庾指,當時閘外白衣人正恐嚇付費區內人士,一定不是平常聊天狀態,「唔想畀佢知我弱過佢哋,所以自己都唔會係怕事嘅樣」。控方又問庾是否「擘大咗隻眼、扮惡啲」?庾稱非刻意,只是說話時會「郁到眼眉」。

影片中,庾叫「Come on、嚟啦」兼拍了兩下手。法官陳廣池問及動作意思,庾指拍手無刻意作用,「挹手先係我想做嘅」。法官指「你面容至少來計係笑緊,至少外人睇有興奮狀態」,問庾是否興奮到連女朋友推開自己,仍用左手發開她。庾不同意,指「當時係想扮到我唔驚」,又澄清推開自己的女士非女朋友,他是因白衣人搖動告示牌、差點撞到女友,故發開女士欲保護女友。

辯方質疑法官引導證人 陳:我唔會話小心眼、唔鍾意

辯方大律師李百秋一度起立欲打斷、再坐下。法官追問他意圖,李指法官用「興奮」二字覆蓋範圍好闊,認為是「lead (引導)佢嘅方式」。法官指其角色是讓證人「解釋糾正」,正如他接受證人糾正影片中女士非其女友,「我話第三者睇嚟似係興奮,唔係話我話佢一定係」。

陳廣池又批評李用「lead」字眼,「有啲似乎係寬己律人,你自己成日lead人哋」。李百秋續解釋,「我話好似,我覺得『興奮』好闊」,李又稱自己原打算不提出意見,是法官追問才解釋。法官表示:「我唔會話小心眼,我係法官你挑戰我,我就唔鍾意…你有責任提就提。」又令李與法官對話時,「唔好用個你字,唔該你用法官閣下」。

庾:大聲說話是擺出姿態「我唔驚呢班人」

控方問庾,拍兩下掌是否因為好興奮、好開心欲叫人入閘?庾不同意。他又確認當時與閘機外白衣人距離約四步,閘內外人士都大聲說話、環境嘈雜。控方問庾大聲說話是否要令人驚「嚇返佢」?庾稱目的不是嚇人,而是回應擺出姿態,「我唔驚呢班人」。控方再問庾是否要造成兩者對立、反抗狀態,庾指白衣人一開始已有二、三十人聚集恐嚇,自己做的是阻嚇對方不要進入付費區。

控方提到庾昨日供稱閘內人士會「大家保護大家」,問庾是否不會一個人對抗白衣人?庾稱「如果得我自己一個,我轉身跑啦」。但他指當時現場有女友、老弱婦孺、有疑似受傷女士在廁所,自己不能轉身就跑,「要做返我一個男人應該做嘅嘢」。法官陳廣池打斷,問說話「有少少性別歧視」,指庾這觀念不只一次提及,「唔係淨係男人先保護到人,女人都保護到人。」

控方質疑庾與閘內人士一起行動,如一同走近閘機、一齊留守和嗌,庾一律表示不同意。(網上片段截圖)

控方質疑閘內人士一齊嗌互相壯膽

控方指庾稱大家保護大家,是指大家一起對抗白衣人。庾指不會用「對抗」二字,重申閘內人士是受害者,有前方市民「強硬啲」,但後方很多市民害怕、不斷打 999。控方質疑庾「好依賴閘內班人」,形容是「群體共同行動」;庾反問「你意思係我地有合作形式?」他再次否認閘內人士有合作,強調眾人各自是乘客和市民。影片又顯示庾其後與閘內人一同走近閘機。控方連續問眾人向前行是否群體共同行動;留守、一齊嗌是互相壯膽;而人多勢眾可以增加聲勢。庾一律表示不同意。

庾昨日承認曾將閘機附近一面告示牌推跌,解釋當時有白衣人搖動告示牌,幾近撞到其女友,故將其推倒地上以免傷及他人。控方今反覆播放片段,質疑白衣人未有搖動告示牌前,正舉起手機錄影的庾女友已向後退,其女友手部與告示牌距離未曾少於一吋,庾表示同意;控方再指其女友被撞到說法不恰當,庾稱不同意。

庾確認是在告示牌靜止狀態下,伸右手將其向前推倒在地。他否認控方指其目的是作出聲勢嚇白衣人,認為告示牌落地後發出「砰一聲」與是否大力無關,「金屬牌跌落地就會砰一聲㗎啦」。控方其後指在白衣人搖動告示牌前,閘內曾有一名身穿藍色上衣人士先搖動告示牌,庾同意,但指自己非因此認知告示牌能被推倒。

控方指庾稱沒有帶任何武器,但「就地取材」從地上拾起水樽攻擊,庾不同意。(網上片段截圖)

被指執起水樽「就地取材」作攻擊

控方下午開庭後播放片段,顯示庾在閘機前曾向前邁步作挹手動作,控方質疑他若感到害怕可留在原地挹手、叫喊。庾稱有好多方法可嚇退白衣人,「你咁形容啱嘅。」但不同意留在原地會更安全、不會被打,庾強調害怕非因怕白衣人會打到自己,「而係現場動作,帶出來嘅氣氛驚」。控方又質疑庾稱女友被水樽擲中腳,庾確認未有目睹水樽「飛過」和擲中女友,女友亦沒有告訴他被擲中,是見到女友彎腰摸腳而地上有水樽滾過,「令我聯想到」。

控方問庾是否沒有立即關心女友安全,庾稱見女友繼續打 999,相信她不太痛,承認「我的確又真係唔夠關心我女朋友」。庾及後用腳將水樽踢後,他解釋是怕白衣人有機會拿到。控方隨後再播放影片,指庾從地上拾起水樽,質疑他「執起水樽作攻擊」,指他稱沒有帶任何武器,但「就地取材作出攻擊」。庾不同意,又指出影片水樽不是擲中女友的水樽。

庾在盤問下確認,當大批白衣人走向走廊位置時,曾有五人經閘機出閘離開付費區,但指自己不知會否被打,「冇呢個信心冒呢個險」。控方再問庾,五人安全出閘是否因為「冇搞事」;庾不同意,稱「唔知你搞事係咩意思」,認為擔心被白衣人打「同我做咩無關」,重申白衣人是針對整個付費區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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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指走廊位置一名黑衣男士被多名白衣人包圍,他當時心急救人,現場也有6至7人救該男士。(網上片段截圖)

庾:走近欄杆救人需要一定膽量

控方又指庾跟著白衣人方向走,庾否認,稱是見到遠處走廊位置,一名黑衣男士被五至六名白衣人包圍,故跟着跑過去。片段中一名付費區內男子挹手,控方形容是叫大家一齊向走廊行,庾稱自己留意不到該名男子,注意力一直在遠處被包圍的黑衣人。控方指庾與該男子沒有關係,庾稱自己留在閘內,是覺得需要大家互相保護,亦不忍心有人受傷。

控方指現場有其他人衝過去救人。庾長嘆「唉……」,稱自己心急救人,沒有考慮其他人會救人抑或袖手旁觀。控方反問不是說大家互相保護?庾指未必有人夠膽走近欄杆。法官陳廣池問他為何這樣想,庾指因靠近或很大機會被白衣人打中,認為需要一定膽量。法官續指,「你有咁嘅膽量,但唔知其他人有冇咁嘅膽量?」庾同意下,陳再問「你會唔會低估其他人?」庾同意,指到達時已有 6-7 人救該名男士,但不同意控方所指是「勇字當頭」去救人。

庾昨供稱曾執起地上水樽,大力掟向地下,望轉移白衣人視線。控方質疑庾有作瞄準手勢,庾稱不同意;控方續盤問下,庾確認有拉開手發力,右手曾舉高過肩、前後腳企,指庾根本是想把水樽掟向白衣人。庾指當時與白衣人只是兩三步距離,「我運動神經無咁差」,如果目的是掟向欄杆外白衣人,「我諗正常人都掟得出」,但自己是向地下方向掟。案件明日續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