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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 審訊第 46 日|第七被告稱白衣人雙手持刀 扶傷者向客戶服務中心求助遭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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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立法會議員林卓廷與另外六人,在 721 元朗站襲擊事件,被控一項暴動罪,案件今日進入第 46 日審訊,最後一名被告楊朗開始作供。楊供稱當晚與朋友晚飯後,送朋友返回元朗住所,約10時到達元朗站月台時,有人勸其換上白色衣服,因元朗有人打穿黑衣人士。他雖然不相信,但「抱住唔好蝕底的心態」取走白衣。楊稱送朋友回家後返回元朗站,沿途見到南邊圍有20至30名白衣聚集,但當時以為是圍村活動或儀式。

約 10 時 41 分,楊稱在月台候車期間,聽到有女士「力竭聲嘶嗌救命」,趕往大堂後目睹有白衣人持棍襲擊一名女士,其中有男士雙手各持一把刀,他於是不斷退後。白衣人施襲後離度付費區,楊朗稱留意另一名女士受傷頭部流血,扶她到客服中心求助遭職員拒絕,指對方稱「出面好危險,我哋唔會出嚟,但我哋報咗警」,他於是和另一名市民扶傷者到女廁急救。

第七被告楊朗是最後一名作供被告,今早透露父親為退休警員;他稱對社會事件立場中立,「好難支持晒一邊」。

被告父為退休警 稱對社會事件中立「好難支持晒一邊」

被告代表大律師曾敏怡今進行主問。楊朗供稱今年 31 歲,未婚,教育程度為大專,主修工商管理。現職為財務主管,工作內容為幫公司控制預算、管理危機以及作出投資等,之前曾開餐廳。案發時,楊在國泰航空任職航班控制員(Flight controller),工作時間約為晚上 10、11 時至翌日早上 7、8 時,在機場禁區工作。職責是管理航班超賣情況,若出現超賣則決定升級何種乘客、處理機上特別餐和客人的特別要求。

楊供稱,案發時至今無案底,與父母及弟弟居住於黃大仙沙田拗邨。母親已經退休,五叔和父親曾為警員,父親任職高級警員或警長職位,在 2010 年退休,後任職私人司機。他稱有留意新聞,知道 2019 年社會事件中有不同聲音,有人支持警隊、有人反對政府。被問及個人立場,楊形容自己屬「中立」,指無論支持或反對陣營都有對錯行為 ,「好難支持晒一邊」。

721 與朋友晚飯後送其返元朗住所

至於 721 當日,楊供稱自己放假,早上下班後吃完早餐便回家休息;當晚 6 、7 點約了朋友 Jimmy 在尖沙咀馬哥孛羅港威酒店食自助餐,為其移民英國踐行。楊指 Jimmy 是他前航空公司同事朋友,認識了五至六年。辯方在庭上展示四張 WhatsApp對話截圖,顯示楊亦應朋友邀約,預定當晚約午夜 12 時到太子康威會打麻雀。

楊稱當晚約 7 時到達酒店,身穿黑色有圖案 T-shirt、黑色牛仔褲、白色波鞋。晚飯期間有留意突發新聞,知悉當日遊行演變成中聯辦衝突;兩人 9 時左右離開餐廳,楊因未到時間打麻雀,故送 Jimmy 回元朗尚豪庭住所。

楊供稱當日返回元朗站途中,見到有20至30名白衣人在南邊圍停車場位置聚集,但以為會圍村活動。(資料圖片)

抵元朗月台被勸更衣 因「唔好蝕底」取白衣

辯方播放閉路電視片段顯示,晚上 10 時左右,二人到達元朗站。楊確認當日褲袋並無物件,右手手持電話,他稱與 Jimmy 在月台被兩人截停,對方指元朗有人襲擊穿黑衣人士,建議他們取月台椅子上擺放的白衣。楊指自己並不認識二人,沒追問為何有人打人。法官陳廣池問楊為何不追問,楊稱「當刻聽完當然好奇,但我心入面唔係好信」,指無故有人指元朗有人打人,覺得「莫名其妙」。陳追問「唔等於你唔可以問 ?」楊同意,但指因不相信故「聽完就算」。

楊隨後和朋友走近衣服位置,有衣服放在櫈背及櫈上,有新有舊,另有一至兩個裝滿衣服的 Uniqlo 膠袋,「幾十件一定有」。楊又指九成衣服都是白色,兩人花了兩分鐘時間選好尺碼,「仲專登揀咗啲新嘅衫,有揀款,揀咗件圓領」。辯方問其原因,楊指當時不相信元朗有人打人,但「抱住唔好蝕底的心態」取走白衣。

見南邊圍 20-30 名白衣人聚集 以為是圍村活動或儀式

閉路電視片段顯示楊與友人續在月台停留,楊稱朋友欲查證有關打人消息,故用手機翻看新聞程式,但指突發或即時新聞都找不到相關消息;期間楊一度舉起手上衣物,他形容「好似舉起睇下戰利品咁嘅感覺」。楊之後將白衣塞進左方後褲袋,與 Jimmy 登上往屯門方向列車;楊指當時無法確認有人打人,朋友提議到朗屏站再返尚豪庭住所。

晚上約 10 時半,楊送朋友返回住所後,返回元朗站搭車離開。法官問楊為何不按原路返朗屏,楊指該路線較快和熟悉,燈火通明,「萬一畀人打我大嗌,我諗一定有人幫到手」。楊供稱,在距離西鐵站 100 -150 米外的舊墟路,見到南邊圍內有 20-30 人聚集,當中九成身穿白衣、有人手持棍狀物體。楊稱「圍村人係圍村度聚喺度」,不覺有太大問題;法官反問晚上十點、九成人着白衣、部份人持棍,「都唔覺得奇怪?」楊解釋,當時覺得是圍村活動或者儀式,於是沒有理會,繼續前往西鐵站。

辯方播放片段,楊朗(紅圈)稱目睹白衣人持棍襲擊一名女士。(明周文化片段截圖)

元朗站目睹白衣人用木棍襲擊女士 有人雙手持刀

返回元朗站後,楊稱因為「唔想褲袋吊住件衫成晚」,於是返回月台放下白衣。閉路電視顯示楊在月台徘徊,楊稱自己「八卦」,在候車期間聽旁人對話,有人續說元朗有人打穿黑衣人士。法官問楊有何感覺,楊稱在朗屏出閘、元朗入閘,「根本見唔到有人被人打,自己冇畀人打,更加冇黑色衫嘅人畀人打」,「根本冇呢啲事發生」。法官問楊有沒有向他人澄清,楊指自己不想參與,「我自己知冇呢啲事發生就足夠」。

下午審訊,辯方播放閉路電視片段約晚上 10 時 40分,楊朗稱當時在月台候車離開,但突然聽到有人在大堂叫救命,同時間月台有市民向扶手電梯方向跑去;楊指當時聽到有女士「力遏聲嘶地尖叫,嗌救命」,於是也向前跑,形容是「聽到有人嗌救命嘅自然反應,睇下女士係咪需要幫手」。另一片段顯示楊朗沿樓梯走落大堂。

楊供稱到大堂後,目睹幾個白衣人持木棍襲擊一名女士,形容當時「呆咗喺度企咗喺度」,沒有上前阻止,因覺得自己「無能為力」,而且留意到白衣人除持木棍藤條,也有人持刀。楊朗指當時有其他市民嘗試阻止白衣人,被白衣人「追埋、然後襲擊」;閉路電視片段中楊曾向後退,他解釋當時「注意到男人雙手有刀」,在對方靠近時不斷後退,欲保持距離。

辯方再播放片段,楊朗辯認持刀男士,穿著藍色長褲、白色衫,白衣正面印有兩個字、背面有紅色標誌,雙手持尖狀物,楊指男子「左右手各持一把刀」。白衣人不久後離開從圍欄跳走離開付費區,楊稱不清楚他們離開原因。

楊朗稱當時目睹白衣、藍褲男士(綠圈),雙手各持一把刀,因此不斷後退與白衣人保持距離。(明周文化截圖)

被告扶傷者向客服中心求助 獲回覆「出面好危險,我哋唔會出嚟」

楊稱之後在付費區內近客戶服務中心位置,留意到有另一名女士「個頭流晒血」,於是與另外三、四人扶她到客服中心求助,「同佢哋講有個女人流晒血,你哋出嚟救佢啦」。楊指兩名港鐵男職員回覆稱,「出面好危險,我哋唔會出嚟,但我哋報咗警」。楊重申港鐵職員「從來都冇」協助,自己有點激動向職員說:「搞錯呀,有人喺你前面流血你都唔出嚟」。

被告之後與另一名女士,扶傷者前往女廁處理傷口;楊朗稱該名協助撐扶傷者女士,自稱為博愛醫院護士,並帶有醫療急救用品。他於是在女廁戴上由護士提供的口罩、白色醫療用途膠手套,協助為傷者止血,形容傷口在額頭之上,約有一吋半長。楊朗稱護士之後要求他,到外面等待救護員再指示他們前往女廁,他於是返回付費區。

法官質疑楊當時是護士的「得力助手」,「點解護士唔叫其他食花生嗰啲人去做?」楊稱不知道原因,指自己沒有衝動叫他人做;法官又問為何他們不選擇入殘廁,「闊大啲」,楊稱自己只是跟隨該護士進入女廁。

楊朗(右一)供稱到付費區等候救護員,見林卓廷到場,向他覆述施襲情況以及有白衣人持刀。(林卓廷直播片段截圖)

向林卓廷告知情況 在付費區走動等候救護

不久後,楊聽到有人說林卓廷到場;楊稱不認識林,但知道他是立法會議員,認為他到場「應該對件事有幫助」,遂上前向其告知情況。他向林稱指見到木棍和刀仔、「係木刀」。辯方問楊有否在互聯網搜尋類似的木刀照片,被法官制止,表示只能靠被告自行形容、若依賴 Google 圖片作證係「第二次做嘢」。楊之後描述木刀約一米長,由粗到幼、有手柄位,尾端粗度較五元硬幣大。

閉路電視片段顯示楊四處走動,他解釋元朗站有兩邊出口,不能確定救護會從哪個方向進來,「我係好似巡咁左右行」。楊又指,當時覺得好快、幾分鐘就有警察到場處理事件,沒預期之後會再發生暴力事件。

曾向林稱圍住閘內市民 法官關注為何不棄置手套

辯方播放林卓廷直播片段,楊確認曾向林表示:「我諗我哋圍返住嗰啲人先」;辯方追問他所指是甚麼人,楊稱是付費區內市民,包括自己。他稱因才發生暴力事件,加上現場已報警,若警察來到可以「企喺前面保護到我哋。」辯方問楊直至當刻,是否相信元朗有人打人;楊答相信,「因為發生咗」。至於是否聯想起及相信早前月台人士所指,楊稱相信、「但唔係針對黑色衫嘅人」。

法官之後追問楊朗曾戴的醫療手套,問他有否留意手套留有血漬、為何不丟掉手套?楊稱當時沒留意手套是否有血漬,而當時護士要求他到外面等救護員,加上林卓廷到場,過程中順手將手套放進褲袋,「冇特別原因」。

向白衣人做停止手勢稱「唔好郁手,有事慢慢傾」

片段顯示楊之後一度走近閘前,向白衣人舉起手。辯方問及原因,楊指當時感覺靠近閘機前的白衣男人「好似一個領袖」,於是上前雙手舉起停止手勢,手掌向出、手指向天,說「有事慢慢傾,唔好郁手」。

辯方問楊為何剛經歷完暴力卻再走前,楊解釋目的是不想再有暴力事件發生,而不走出閘外是因見該人手持武器,認為「冇必要咁近距離同佢講」。他指白衣人其後「真係冇使用武力,又有少少向後退咁 」,但見有數名白衣人靠近,自己遂轉身離開。案件於周四續審,辯方將繼續主問。